《紫塞轶录》正文卷点三百六十七章、冲击三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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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比赛，王儒一如既往地吃力；然而过程虽然都很别扭，结果却都很好。第五轮，对上了老对手邢春悦，王儒费了许多心思才取胜；第六轮的对手也是熟人，是钢厂的刘达；王儒心无杂念了，棋运似乎也好转了，几经周折后，很幸运地赢了对方一目半。刘达没什么名气，王儒对他现在总算是扳成二比二了；王儒觉得对方实力绝不次于自己。
    他如今为了怎么冲击业余三段发愁，却不知道，人家刘达的比赛成绩还不如他呢。上午比完两盘，王儒心情好转多了；回家“饱餐战饭”，下午一点半多些就赶到了师专。到新教学楼下，看到郭光辉、老黄、王世敏、赵哲等几个紫塞县棋友，扎堆在那里闲聊；郭光辉跟他比较熟，就叫他过去。王儒听话的凑过去，王世敏道：“王儒也四胜，追上来了。”王儒显得神情复杂，不知是喜是忧。王儒也是只熟悉郭光辉，就问他怎么样，郭光辉淡淡回答：“输大黑钢一盘。”
    王儒马上想起来，上午赢了邢春悦后，出去时遇到了李志刚。李志刚高大健壮，面容黑红，而且在钢厂上班，人们常常称他为“黑钢”。俩人照例互相问问成绩，王儒自然只是三胜二败，李志刚的是五胜。王儒九一年春天参加“青春杯”段位赛时，也曾同样问过紫塞县章剑；当时王儒也是三胜二败，章剑也是回答五胜。那时，王儒还不情愿地预祝人家争取全胜；而章剑那次真的很争气，最后八胜一败，获得全场冠军。这次，王儒立即听明白了，也联想起了以前；于是，第二次对棋友发出祝福，说祝你全胜夺冠！李志刚非常高兴，连说，借你吉言，一定努力。
    此刻，王儒意识到，李志刚已经六连胜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过马绍恒和章有，更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挡得住李志刚？他预感，李志刚很可能真会拿冠军；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全胜？郭光辉显然也在盘算这个，他倒不相信李志刚能够全胜；他只是顾虑，如果李志刚仅输一盘，不知道双方小分对比会怎么样？这一次老蒙没有来参加比赛，郭光辉认为自己再度夺魁，以证实自己的大好时机已经到了；却根本没想到，意外失手于大黑钢了？！哎，夺冠的路途中总是会充斥着那么多意外！其实，所有各种比赛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大多数时候的结果是强手战胜弱手；但是每每也会出现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这样的情况，球类集体项目发生得相对少一些，棋牌类稍微多一点。
    强手胜弱手属于大概率事件，以弱胜强自然是小概率事件；现实中，两种情况并没有太大对立，事实上是并存的；当然大概率事件会多许多。李志刚与郭光辉私交也很好，论实力李志刚弱些；但今天人家发挥上佳，获胜稍微意外却也是合理范围之内的事情。任何竞技比赛，其最终结果的难以预测，就是因为其中的不确定性；博彩业也是因此而产生，利用人们难以克制的贪婪，从从容容地赚钱。近年来，足彩、福彩在殷省也是迅速兴盛起来，彩票站点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快速出现在大街小巷，里面研究“规律”的人非常多，太多人希望自己就是中大奖的幸运儿了。
    王儒对抓奖一点也不感兴趣，多年来只是九六年，在紫塞剧场那里抓过一次，什么也没有；同时那也是他唯一一次参与这类事情。后来，他连打麻将耍钱也一并戒掉了；就是因为，明明知道自己没有偏财运，不劳而获的“好事”找不到自己头上；于是，当然也就不再“自讨苦吃”去了。王亚峰对此却觉得满有意思，他也在自己门前办理了一个福彩摊点。殷省的福彩与体彩，差不多是大同小异的；本质上没差别，“老板”是省府，“总经理兼财务”是财政部，下设两个分公司为体彩和福彩（目前是这样的），分公司设三级管理部门，分别是省级管理中心、郡级管理中心、府级管理中心，“经销商”为各彩票销售点，分公司开展新业务或取消旧业务（彩票玩法、促销等）需经总经理审批签字下发批文才可以开展；否则视为非法，老板负责在适当时候出台相关法律法规。最大的不同是：两个的分公司所筹措到的人民币用于不同的计划领域，体彩用于发展国家体育事业，福彩用于扶弱、济贫、救残等。
    王儒每天下班，都能看到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彩票站点，聚集在一群研究规律的人；而且，在蛤蟆石小学，于校长的女婿也在“潜心”研究规律。王儒为之苦笑，他真不明白那些人，怎么会认为自己就能研究出来真正正确的规律呢？下围棋不过是一门小艺术，古往今来人们都已经研究二三千年了，也不过只能猜测，最高端等级的高手们，大约掌握了百分之十以下；具体是百分之七还是更多些抑或更少些，人们完全无法验证。据有关专家介绍，人们中五百万元大奖的概率，也就是只有几千亿分之一而已。王儒不明白这概率是怎么算出来的，而且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下午，王儒进入赛场，心里还惴惴不安地猜测，到底会遇到哪个强硬对手呢；见到对方名牌，对手名叫孔令新。这名字从来没听说过，过去他认识另一实力比较弱的棋友，名叫孔令刚。这俩名字，殷省乒乓球世界冠军孔令辉，极其相似。据传说，孔家从上往下辈分是不乱的，是按照一定顺序排列辈分的。
    孔家的辈分名是这样的顺序：宏、闻、贞、尚、衍、兴、毓、传、纪、广、昭、宪、庆、繁、祥、令、德、维、垂、佑、钦、绍、念、显、扬、鼎、新、开、国、运、克、服、振、家、声、建、道、敦、安、定、懋、修、肇、益、常、裕、文、焕、景、瑞，永、锡、世、绪、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