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塞轶录》正文卷第三百零六章、白家小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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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王儒那时候，就只是没有一点点私心，完全不会偷奸耍滑。但是，工作效率真心并不高，学生的学习成绩也并没有因为他付出那么多辛劳而得到多少提高。不过，后来王儒就明白了，学习成绩不算高，对于绝大多数学生，属于常态；总是一直提高那才不正常。不正常的现象也会有，然而肯定需要有特殊原因，而且通常不可能持久。
    乙级赛和富士通杯选拔赛相继结束后，暑假闲来没事，王亚峰就经常王儒去老白家打桥牌。柴哥和老蒙一开始并没有一起去，都是王亚峰性子急；往往上午不到八点半，就到老白家里了。王亚峰不耐烦傻等，就“四处”打电话找人来。当时，手机远远没有普及；其实，当时个人家里有座机的就算经济条件很不错的了。王亚峰打电话，必须到外面的公共电话去打，一个电话一元钱或者五角钱。在老白家打牌，一共持续有大约一二年时间。前面说过，他们家条件其实并不好，很狭窄。不仅房间狭小，小院也很“迷你”。不过，人们明白，闹市区有这么个院，也就只能知足了。
    一次周六，王亚峰打了很多电话，叫来了仨人；电话号码都是老白告诉的，他的记忆电话号码的能力实在是厉害，都是记在脑子里而不是平常人们的“电话本”里面。柴哥、老蒙、张玉顺先后到来，还缺俩人才能打复式“比赛”；申永申老师说一会能来，那样还缺一个。本来，老蒙提议叫余三少，不过柴哥说，他家儿子刚出世不久，他不一定能出来，也就算了。那时候，打电话也很不方便；很多人都是只有BB机。再者，联系时，如果是打到座机，而本人不在家，也是只能徒呼奈何。于是，大家先分成三伙抽签，打计点制桥牌。这天，出现了几副有意思的牌。
    抽签结果，是老白和张玉顺、柴哥和老蒙两伙先上，王儒和王亚峰等待；那伙输了下去，他们俩再上去。柴哥和老蒙这十六副牌，发挥得不错，一直积分领先。他们四人前面都很平稳，不过，下面一副牌出了点“状况”。北家柴哥开叫一黑桃，东家张玉顺pass，南家老蒙应叫二梅花，西家老白也pass。柴哥再叫二方块，东家又pass，老蒙逆应叫二红心，老白还是pass。逆应叫是逼叫，开叫人不进局不能停止；他显示了二盖一的高限实力。柴哥维持，叫二无将，他是低限开叫的；东家自然还得pass，老蒙直接叫四黑桃进局了。老白、柴哥当然都pass，张玉顺左顾右盼，嘀咕一句：“嚯，四门乱颤啊？加倍！”说着，在大家叫牌的“专用纸张”的那里，划了个×。
    其实，他有点过于傲慢了；柴哥与老蒙的叫牌进程没有丝毫问题。老蒙表示，自己有十六七点，很强；但是，柴哥是只有十一点，他是六张黑桃、四张方块，红心双张，梅花单张；觉得实力不足以探索满贯，所以示弱停止了。可是，对方凭什么加倍呢？送分上门，他肯定欢迎；于是，在老蒙、老白都pass后，拿起笔在自己叫牌后面，划上××，再加倍！！什么叫斗气？这就是。加倍的意思，就是不相信你们的定约能够完成；所以表示必须加倍惩罚，打击投机取巧的行为。可是呢，再加倍恰恰是表示，坚决不相信自己的定约不能完成；他表示，必须反而惩罚对方的“不可理喻”！
    老白见张玉顺、老蒙pass，皱眉想想也pass了；对柴哥开玩笑说：“小柴你可小心点，你看我们伙计，自己就能保证打宕你们的定约？”柴哥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根本不在乎可能的危险。老白继续说：“你们看，我一直什么都不叫，我们伙计都敢加倍你们；你们说，他是不是必须有四个赢墩以上啊？”这时，柴哥、老蒙没什么反应，张玉顺神情有些不自然了。他哪里有四个赢墩呀，他只不过是误会，柴哥与老蒙四门都不配合，胡乱瞎蒙，不能进局偏要进局呢。
    实际情况当然不是那样，柴哥和老蒙联手有二十七点之多；满贯肯定没有，打成四黑桃却毫无问题。实战进程，张玉顺还防守失误了，被庄家柴哥超额了一墩，打成了五黑桃。那么，我们看一看计分。第十三副牌，双方有局，再加倍超一的奖分是400分，再加倍后完成定约本身奖分150分，基本分120分的四倍是480分，成局奖分是500分，合计1530分。折合17个imp，贴还7点，这副牌赢了。如果没有加倍，就是依然超一，也不过650分，。所以说，张玉顺贸然加倍，造成了5个imp的损失。他还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5个点吗，一把就能赢回来。
    老白生气了，直接就“炮轰”过去：“伙计，那这要是复式比赛呢？人家如果是叫到6黑桃小满贯并且完成，才只能够得到1430分；你这个可好，直接就是1530分，比小满贯还厉害点呢！？”张玉顺理亏，不敢再继续抗辩了。老白不依不饶地问一旁的王儒：“我不会算账，你不是数学了老师吗？帮我算算，输1530分，比人家普通四黑桃多多少分？”王儒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以为他是真的不会算这个“算术”呢；赶紧回答：“1530减去620，等于910。如果是复式比赛，这个加倍、再加倍就是亏了910分，14个imp。”
    王儒说完，老白哈哈大笑，夸道：“不错，这数学老师业务很好。”柴哥、老蒙也忍不住微笑起来，张玉顺面色黑沉仿佛过去的黑锅底。王亚峰乐不可支，还调侃起来：“张哥，这14点，得几把能赢回来呀？一把估计怎么也不行了吧？我估计怎么也得两三把。”张玉顺悻悻地嘀咕：“要是复式比赛，我当然就不加倍了。”
    实际上，他这已经是间接承认自己错了。“什么？就你？”老白大惊小怪地继续责难：“平时瞎叫习惯了，比赛时候就好了，什么错误都不犯了？你怎么就能那么厉害呢？还是说，你刚才是故意想输，想让王儒他们小哥俩，赶紧上来练习练习？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爱听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