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塞轶录》正文卷第二百八十四章、围联受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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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这里买卖不错吧？”老蒙又问了一句。“还行，还行吧。”王亚峰随口答道，可是他眉梢眼角的压抑不住的笑意，却完全出卖了他。“这是打哪过来啊？”王亚峰又问。老蒙并没有瞒他：“我们刚刚参加完冀郡乙级赛领队会，刚才也吃完饭了。”看起来王亚峰也知道，他说：“如果缺人了，或者打得不顺利，就叫我啊，别客气。”
    他可是毫不客气，直接就拿自己当大高手了；老蒙涵养很好，也深知王儒与他过去一直搭档了好几年，表面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仨人随意交谈了一会，老蒙和王儒离开了。王儒边吐酒气边说：“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高手了。”老蒙很诧异地看看王儒，想了想说：“我发现你谁也不说，就是专门说他啊？”王儒满不在乎地回答：“是，可能也说习惯了。”老蒙继续问：“那为什么？”王儒没好气地说：“咱们在一起打牌，也有不少次了，哪一次他不闹出些笑话？他打桥牌的缺点多得吓人，说都说不过来。优点是什么？我需要认真想，有可能是擅长捣乱？”
    老蒙依然有些不解：“你这么看不上他，为什么还会跟他打呢？”王儒耐心解释：“这么问，显然你是误会了。我一开始在学校，随便教那些老师，愿意凑合玩会、差不多的老师们全学会了；当时只有他，类似于完全不开窍那种。比如，告诉他多少次，我开叫一梅花，可能只有三张梅花；而他偏偏记不住，总是也只有三张梅花时，还叫二梅花！预备性开叫这么简单的事情，一年多也没明白。不会玩你也可以不玩吗，可他还死拧。每天都被别人批评够呛，气急败坏撕毁扑克；可是呢，第二天他还主动去买，继续接着受罪。”老蒙听完，不禁失笑。
    老蒙好奇地随口探询：“那是那年的事啊？”王儒说：“九三年、九四年那二年吧。”老蒙为人稳重，见事比较客观公正，微微动容说：“那就是说，他接触桥牌一共才六年，学会也只有五年时间？”王儒忽然发现了自己的偏颇，歉然回答老蒙：“可不是，我有些太心急了。其实，他最多一共从九四年开始算，也只有五年。说起来，他现在水平已经很不错了；我是不是对他有些太刻薄了？”老蒙微笑反问：“咱们组队之前，你有没有说过要换搭档？”王儒茫然回答：“没有啊，没有对象。再说，换搭档有什么用？”
    老蒙肚里暗笑，王儒真就只是有些要求过高，对搭档不算好可也不算坏。只是奇怪，他对自己或者其他人，明显没有这么“激烈”；其中一定还有自己不明白的原因。他眼里的王儒，是一个性格非常好、非常合人的兄弟；无论下围棋的人群还是打桥牌的人群，几乎与谁都合得来。他忽然看到他对王亚峰意见那么大，就觉得有些反常；此时，他对其中情况也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大致上可以断言，应该还是王亚峰的问题。其实，他已经是过于关心王儒了。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王儒当然也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地，二人关系已经上升到非常密切的地步。
    很久以后，王儒才明白，这是非常罕见的；通常的后来认识的朋友，并非那么容易越来越亲密。不过，王儒日常经常接触的这俩群人，与一般社会关系的远远不一样；在他心目里，这些人，比他的亲戚、同学似乎还要更亲近些。话又说回来，并不是只有王儒如此；所有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一样；许多年之后，人们都有这样的同感；他们认为，这个群体是他绝对无法离开的。以社会关系学术语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关系之一。
    次日上午八点，围联队四人还有防疫站队、天辰队、铁路队的所有参加比赛的队员都提前到达了新华饭店。本届冀郡桥牌乙级赛，举办方将比赛场地也放在了此地。另外，王儒看见，王亚峰也来了。而且，高浩然、张影，还有许多人也都来了。王儒傻乎乎地不明白，居然问王亚峰，难道又增加报名队伍了？王亚峰阴沉着脸，强忍着心里巨大失落，没好气地说：“人家不能参加比赛，还不能来看看、学习学习？”王儒这才明白，“哦，也是啊。”
    王亚峰气死了，但是他也明白，这事没办法埋怨王儒。高浩然求人没成功，反而求到了打人、骂人程度；别人都说高浩然有病。只有他，能比较接近于理解高浩然的心情。他也是一样“痛恨”柴哥，怨怪对方不给自己机会。而王儒呢，基本这么多年都是如此，整天迷迷糊糊地，看不到他为什么着急上火，更看不到他去争什么、抢什么，偏偏他什么都是拥有现成资格的！人家上班如此，从来都是领导评价不高而基本人缘不错；人家搞对象也如此，不声不响地，找了一个出奇漂亮的媳妇；人家下围棋，水平不怎么样，却总是团体主力！打桥牌更是如此，为什么他命这么好？？
    如果你猜测他，可能善于交往；王亚峰绝对会翻脸，他敢保证，活了三十年，就没遇到过，任何一个比王儒那傻家伙，更加不会来事的人！人情世故、待人接物、言谈举止、穿着打扮，凡是人们注重一个普通上班男人的任何一方面，没有能够值得一提的！这样一个要能力没能力，要水平没水平，可以说要什么没什么的人，竟然在人群里面，比他混得好得多？！王亚峰很无语，他唯一认可王儒的只在于，这人虽然不咋样，对他还算可以的。
    所有人都来早了，以为很快就会比赛，其实不然。还需要等等府里、区里相关领导前来，开幕式绝不是可有可无，而是正经需要些时间呢。估计，至少要等一小时，开幕式才能开始。于是，王亚峰拉着王儒，向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