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塞轶录》正文卷第二百七十三章、双桥亚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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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看起来，端木的下围棋才能应该在王儒之上，取胜可能性要大一些才对。但是，胜负就不一定那么简单了。棋局确实是端木领先，王儒也心急如焚，拼命追赶。他十分清楚，自己黑棋加上刚争到的这个官子，也才只有盘面四五目；而今年的新规定，已经是黑棋必须贴七目半或三又四分之三子了。其实，对方如果收兵利索，他都可以认输了。
    王儒焦急地等待着，只能是等待对方继续出错；如果人家恢复正常收官水平，这盘棋还是会输的。可是，他怎么还没下棋呢，没什么太大的棋了？哦，王儒明白了，对方依旧对黑棋右边的味道，非常感兴趣。王儒早已看清楚，将来黑棋气紧以后，就必须补棋了；现在应该没问题。就算有问题，王儒也根本顾不得那里了！他百无聊赖地等着，忽然，一个恶意念头闪过脑海；端木这家伙，不会因此把自己的时间耗尽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一起了，端木苦思无果，慌忙看了看自己剩余的时间，匆匆忙忙地继续走了一手官子。其实，他还有七分钟，王儒则只有五分钟了。（规定时间是每方一小时，超时判负。单官可以不计时，但需要对方认可。）
    补充说两句规则的事情，业余低级比赛，通常不会出现太大纠纷。王儒过去在比赛时，偶尔看到，有人抗议对方“溜冰”的现象，曾经申请裁判予以判罚。其实，落子的手没有离开，那么就不算悔棋；这个关于判断是否悔棋的规定，王儒认为太过于宽容！所谓落子无悔，就应该是“落地生根”才对，怎么可以还“划过来、划过去”的呢？但是这个，王儒想也是白想，依然只能记住，规则方面，怎么判断是否悔棋。过去的比赛，都是带有两次三十秒读秒的；去年比赛还有这个规矩，而今年也改变了；就是说，一旦一小时时间耗尽，就会无条件判负的。关于这个时间方面的改变，申老师（老）特意进行了反复强调，提醒所有人，要注意自己的时间情况。
    王儒好笑地瞟了对方一眼，心里嘀咕，你倒是继续拼命算啊？看看到底有什么？这时，他已经彻底数清楚了，黑棋盘面五目，即使按旧规则他也是输面大。多想无益，只能认真收完官子，爱输不输吧，到这时已经无能为力了。王儒与对方拼抢一处一目官子，在后手补棋之前，顺路叫吃对方四子一下。这时，巨大的意外发生了！端木肯定也是在紧张地数目，他惊慌地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优势了。可是，竟然忘记了，自己需要连回四个子；糊里糊涂地，走到别处去了。另一处，当然也只是一个一目官子。而四个子，可是八目之多啊！！这个失误，出现得太不应该了。
    王儒愣住了，手里拿着一枚黑棋，悬在棋盘二十厘米高，有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提掉对方四个子？端木这时才如梦方醒，惯性地“拔”起自己刚才下的那手白棋；而后立即反应过来，刚才摆摆手，说声：“我输了。”然后飘然而去。王儒目瞪口呆，傻傻地看着对方背影，久久反应不过来。如此赢棋，实在是不爽啊。王儒以为，老天爷这么折腾，怎么说也应该算是，已经很“折磨”他了。可是，当他看到第四个对手，心里就“灰溜溜”地哀叹：天也，我错了！
    第四个对手不是别人，正是他最怕的紫塞县章剑。对于这“安排”，王儒真是无语。说起来，目前他最“烦”的对手里面，并没有老蒙、章有两大高手；首先现在基本对不上，其次对上他输了也是心安理得。他最烦的就是诸元涛、章剑这两个人，尤其是后者。诸元涛虽然开始与他差不多，但是很快就甩开了他，目前已经是事实上的一流棋手；王儒对下不过他，现在已经没什么不服气的了。而章剑近年也是，勉强能进前十名就不错；但是遇到王儒，每每就杀得他丢盔弃甲。
    这一次又是这样，王儒输得很脆，对蒋爱军还是互相之间都有机会；而对章剑，只是开始纠缠在一起；到了关键的中盘战斗，王儒就被人家击溃了。如此，混了个二胜二负；王儒不知道后面等着他的，是什么样的剧情？这一次，是不是又是打酱油的旅程呢？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又习惯性地低估了对手，他怎么也想不到，与他混战很久，侥幸取胜的蒋爱军，后面的前进势头，竟然会那么猛烈。反而是干脆利落地击败他的章剑，只不过侥幸获得了并列第十。
    九九年的职工赛，大家都是明显感到很难下了。过后看来，原因很简单；其一，就是所有人都在进步，强弱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了。其二，参加比赛的绝对人数明星减少了，“滥竽充数”的少多了，其实参赛平均水平大大提升了。其实王儒自己不知道，这样的几个变化，无一例外都相对有利于他。第一是规则，黑棋贴七目半，原来执黑一百八十四以上就能赢，现在必须一百八十五以上才能赢了。对于绝大多数喜欢先发制人、攻击力强的业余棋手，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限制；对于攻击力不强的、而又喜欢白棋的王儒，恰恰是一个福音。
    第二，限时一小时，对于所有人都公平；但是去掉读秒，本来是为了节约人力物力财力；但是实际情况，对于非常不善于读秒作战的王儒而言，又是一个无形的利好。第三，弱手少了又怎么样？王儒对上弱手，也是一样费神费力；别人可能轻松取胜，精力体力消耗自然大不一样。如今，特别弱的棋手，基本都不愿意再参加比赛了；别人一般也占不到这样的便宜了，对于王儒而言，相对而言岂不是也有些好处？
    这一切，王儒当时只知道，他完全不排斥黑棋大贴目；对于后面两种情况，却是根本不明白的。很多年后，他回忆起来，不禁怀疑，那时候根本没有明显进步，为什么成绩就忽然好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