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塞轶录》正文卷第二百三十四章、易园棋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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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不是真要与王儒打赌，只不过笃定王平绝对不会再来而已。这下王儒可信了，纳闷道：“疙瘩无缘无故非要跟我下彩棋，输我十块钱；第二盘非要自己摆俩子，怎么半道就跑了？”人家乐了，“打赌输了没面子，趁没什么人知道赶紧找个借口就跑呗，这有啥？”王儒傻眼了，心道这也行？人家“补刀”，“没见过打麻将赖账的吗？”
    王儒也笑了，这个可见过不少，还都是同学们呢。输得着急了，就推说“压一把”；人家如果又赢了，那么接着推说什么“下庄算”；往往好几圈过去，把赌账越欠越多，最后欠了二三家若干，导致牌局很难继续下去的，也属于常见。有几个如同王儒一样“傻实诚”的哥们吃这种亏太多了，输了就给了，赢了往往白赢。所以，后来王儒终于下决心戒赌了。他万万没想到，下围棋的也会有这种状况出现。其实，王平、潘亮、老石他们常常一起下彩棋，耍赖方式多种多样、花样翻新，他根本没机会见识到。甚至大多数情况，他们并不是为了赖账，只不过因为是面子受损太过了。
    继续说大家的新场地，易园一楼。第二天星期日上午，休息好了的人们，陆陆续续来到这里。王儒还看到了贾佳林老师，他忙着与其他棋友谈论高丽省棋手李昌镐，说那人年纪轻轻的，就修炼得非常木；万事不动心，那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王儒过来，首先是参加围联队的桥牌集训。柴哥心思已经彻底集中到打桥牌方面，很可能已经放弃下围棋方面了。这天，来的人不多；毕竟持续四天高强度比赛，人们已经疲惫不堪了，肯定是要休息休息的。
    接下来这一周，王儒在学校里，还是没有人“嗤笑”他成绩不好；年轻同事们反而说什么，哎呀，咱们竟然天天与紫塞府下围棋第六名在一起上班，想想都不可思议呢。几个女老师也都心痒难熬，纷纷说要抓住机会学会下围棋；只不过，大多数还是停留在口头上，繁重的教学工作，令人们绝难有闲暇，潜心学习怎样下围棋。王亚峰又是一番羡慕嫉妒恨，言必称你们围联队如何怎样的；王儒对上次比赛失利，感到非常抱歉，对王亚峰也有些负疚于心，于是言语间颇多迁就。王亚峰其实只是迁怒于人，他明明知道，王儒很卖力对柴哥解释过，只是人家专门设下了必须学会下围棋的“门槛”。而他，却绝不肯学习，不肯向柴哥他们围联人低头。
    老师们里面，曹平、王刚俩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能够随时请问如何下围棋的各种各样疑问；而且，每天放学后王儒都会留学生教一堂课，都要用教育局专门配备的磁性大棋盘，讲解一些围棋题目。几个有兴趣的年轻老师，也常常抽空跟随一起听讲；有闲心的，中午不睡觉，叫来学棋的孩子陪他们互相练习下围棋。曹平、王刚、马青蓉、李萍和辛丽都是，只能如此学棋，顺便打发时间。可是，大家公认非常聪明的辛丽，却居然怎么也不会，完全下不过孩子们。所谓会不会，一开始只在于能不能吃到对方的棋子；就是所谓的吃子棋。而辛丽完全无法入门。
    辛丽也是二十多岁，还没有结婚；精明干练，数学课教的非常棒，所有人都非常佩服她；可是却偏偏怎么也学不会下围棋。人家非常用心地学，很上心地跟孩子们练习；王儒也特意看过，很遗憾地发现，只能说她实在没有天赋。就像王儒自己试验过，他学打乒乓球、羽毛球，根本接不到球；那么任谁想，还能再学吗？这种情况，估计普通老师，也只有善意地劝说，放弃算了。其实，这些人里面，真正最有下围棋天赋的，反而是死活不愿意学的王亚峰。后面一二年，王儒中午与他们玩是，极度意外地发现了这一情况。王亚峰下围棋的天赋，甚至比王儒高不少呢。
    王儒眼热了半晌，忽然记起来十年来，见到过不少人，下围棋的才能远胜于他；最早的钢厂小甘、公安局的陈军、教育局的龚局长、伊局长和王建、肖军甚至王志强；还有防疫站的白志军，大坝认识的小蔡、小言、小何、小姚、老夏、那四也、张永志等等。这些人，下围棋方面略有成绩的没有几个；大多数成绩还不如自己呢。于是心里感叹，人生际遇实在是很难说的。而任何人，能够在某一方面有点成绩，绝对需要无怨无悔的大量持久付出；正所谓，“真心英雄”那首歌里面的明言：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比如小辛，她的教学水平，凝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勤和汗水？
    她无法学会下围棋，王儒开玩笑地说，可能是老天爷不让你玩物丧志，必须让你在教育教学方面建功立业。另外那几个年轻老师纷纷嬉笑，背后，王刚笑王儒，老师我服你了，真会忽悠啊！一下子，人家小辛就被你骗得死心塌地的。王儒耸耸肩笑道：“怎么是骗人呢？你看我，显然老天爷就是让我随便玩一辈子；下围棋、打桥牌、打麻将，啥都玩。”王亚峰也来添乱：“这才哪到哪？过几天，我领你上歌厅，把唱歌也学会喽。”大家一听，纷纷动心，连忙追问王亚峰，上歌厅贵不贵，学唱歌怎么学等等细节；王亚峰见状，顾不上再矜持，兴高采烈地一一解释。
    最后，大家议定，到学期末七月份，一定要一起去歌厅见识见识。王亚峰好意提醒，没事在家得选喜欢的歌多听听磁带，没人是大着胆子练习；千万不能指望去歌厅现学现卖！于是，许多年轻老师发愁啦，皆因弄不清楚自己最喜欢什么歌以及都喜欢什么歌手；之前似乎喜欢不少的，现在呢却想不起来。
    王亚峰不高兴了，指责道，你们根本都算不上歌迷；比如我，听崔健的“一无所有”，听几回哭几回。众人大讶，反问崔健是谁，一无所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