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塞轶录》正文卷第二百一十六章、章有制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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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八年，紫塞府围棋比赛推迟到了温暖的五月份，在西大街的图书馆二楼举行了。之所以从二轻局换到此处，估计应该与场地费用可能有关系。开赛那天早晨，王儒恰好遇到小蔡，俩人一起吃了点油条、豆腐脑，然后边走边聊。小蔡去年幸运夺冠，自己却明白可以而不可再；很担心这次会如何，就想多听听王儒谈论各路高手的“情报”。
    实际上，这份情报参考价值大打折扣。皆因王儒纯属防守型棋手，他却是彻头彻尾的进攻型棋手；王儒的经验、感受对于他的比赛，那参考性，呵呵。王儒没明白好友的心思，只以为是随便聊天呢；就滔滔不绝地夸奖诸元涛。小蔡最后忍无可忍地问，说了半天，都是他怎么赢的你，可你啥时候赢过他呀？王儒一呆，缓缓回答，一次也没有，七战七败。小蔡吓得一哆嗦，我的妈呀，我估计我也够呛；还想着今年找他报仇呢，还是别碰上的好。然后又想起了，继续问，你对郭光辉，输过多少次了？王儒“傲然”回答，对他还行，目前一比一。小蔡大奇，咦，我觉得郭光辉更厉害一点呀？你怎么跟咱们殷省男足一个样，遇强不弱、遇弱不强呢？王儒对此无言以对。
    “小蔡，他可不是那样。他还是遇到弱的强，遇到强的就弱。”后面有人搭茬了。俩人回头，看到个子不高的，是精气神很足的刘常海；而说话的，是个头稍高的毕铁森。小蔡纳闷地问：“老毕啊，你咋跟他一起来的？再说你认识王儒吗，说的好像你多了解他似的？”老毕（其实都是三十岁，大家随意瞎叫）大笑：“常海我俩一个单位的。最了解王儒的，应该就是我了。他很厉害，就是遇上高手就不厉害了。”小蔡明白了，“你的意思，你是高手啊？”老毕乐不可支：“聪明，你连这都知道，哈哈哈哈。”小蔡皱眉咧嘴：“呃，就你那臭棋，也敢自称高手？”
    小蔡看着满不在乎，一脸笑嘻嘻的老毕就来气，不依不饶地追问：“不说紫塞县郭光辉，就说钢厂的诸元涛、李志刚他们那些人，你赢得了人家吗？”老毕正中下怀，美滋滋地说：“赢过啊，我杀过他们钢厂一条龙。”小蔡更加不忿：“吹牛谁不会。什么时间，敢说出来吗？别告诉我说是上辈子的事！”吵吵闹闹地，仨人进了图书馆正门。迎面看到俩人，其中年轻俊朗那个对王儒打招呼：“来了，挺早啊。”王儒微微发愣，小蔡、老毕俩人对人家点头示意，就径自上楼，边走边继续打嘴官司。年轻帅小伙看出了王儒的迟疑，坦然自我介绍：“我是赵哲，哥你把我忘了？”
    王儒恍然大悟，赵哲还笑嘻嘻继续：“上次你喝多了，我捡你一盘。那回看样子没少喝呀。”王儒羞惭回答：“我棋不厉害，酒更残疾。那次只喝了一瓶啤酒，就那德性了。”俩人很奇怪，连说不能吧。另一位，王儒早就认识，名叫吴成玉。他们都是紫塞县棋友，这吴成玉留着胡子，显得比本来年龄老得多，比王儒还更加不讲究个人形象。王儒问：“章剑这次来了吗？”赵哲回答：“来了，光辉、爱军他们都来了。还说呢，章剑前几天，差点没死喽。”王儒听到这话，吓了一大跳，“他得什么病了？”赵哲摇摇头说：“不是得病，是骑摩托车，嗨，也是喝多了，出车祸了。”
    随后，俩棋友又恭维王儒几句；赵哲很健谈，感叹：“下围棋真是非常好，我太喜欢了；有时非常想辞职不干了，专心下围棋，我一定要把它下好。”王儒又惊又喜，忙问：“你是什么单位？”赵哲回答说是在税务局上班。王儒婆婆妈妈地劝慰说，没必要辞职，集中精力研究也就是了。赵哲显得很遗憾：“我学棋晚，这才二三年。”王儒又吃一惊，“哎呀你进步实在是快呀，二三年就赢我，用不了几年就能成高手了。”殊不知，人家的心愿，并没有局限在紫塞府这小地方称王称霸；只不过这心思，实在是没办法明白说出来。
    并不是说，有多么不现实，而是所谓交浅言深。交浅言深，君子所戒。解释就是交情没有那么深，但说的话却好象很铁的样子，这是君子应该警惕的行为。比如：明明才刚认识没两天的人，喝点酒就开始装B，有事您说话，上刀山下油锅…………情深不寿，感情若表现的太强烈，则难以长久。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淡才能长久。强极则辱，“辱”字虽有多义，但在此处应该还是其本义“羞耻”的意思。意思是，如果人太要强，太强势，太硬，并不值得光荣，反而是一件丢人事。适当放低身段，做人低调些，才是君子之道。
    概括这两句话：君子应当——有一说有，不言过其实。与人交往应该保持淡淡的持续，不必追求一时的深情款款。不要太强势，保持低调。这是殷省古文化的所谓含蓄的精髓，或者也可以理解为“能而示之不能”？再不然，当做什么“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也未尝不可。再者，古人所称君子，很可能是指一种做人的规范、标准或者根本就是理想主义；所以现代人应该作为参考、借鉴，完全不必对号入座；发现自己只是小人，整天忧心忡忡，跟王亚峰似的。
    说了许久，赵哲主动结束话题：“哥你这就上二楼吧，比赛时间快要到了；我们老哥俩再抽个烟，三分钟之后就也上楼去了。”王儒“听话”地，告别上楼。这时候王儒并没有识英雄的慧眼，虽然感觉对方很不简单；却也完全想不到，人家的下围棋水平，真的就是短短几年就赶上了一流水准；十几年之后，就在紫塞府围棋圈里面称霸了。这自然又是后话。
    王儒刚一上楼，就被那四也叫了过去；看见了赵冬鸿和小蔡。那四也仍旧负责组织SQ区团体，告诉他们，他们三人组成SQ区一队；这次要努力打好，争取冲击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