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塞轶录》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三章、棋社故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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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提醒的人，也是就那么凑巧，刚刚进来；看见了无意搭讪了一声。高斯肯定不认识他，王儒知道他，在大坝下棋时见到过。他是观众群里面平常的一员，他们基本都很少有抛头露面的机会，只能长期做观众。王儒特意问问人家名字，得知对方叫郭亚峰。王儒表示了感谢，坦承不然还不一定会如何呢。对方不以为然，说那棋他早该认输了。
    王儒不愿意多说这个，就转移了话题；毕竟他确确实实得到了额外帮助，略感有些胜之不武。王儒说：“我有一个打桥牌的伙计，名叫王亚峰；你看多么巧合？”谁知郭亚峰接口：“知道这家伙，田威我们都挺熟的。”王儒笑了，接着问他，有没有兴趣玩玩桥牌？对方摇头拒绝了，说已经是样样稀松了，就不要再多糟蹋一门艺术了。王儒反而不好意思，略微有些难堪；说大家也都是瞎玩、娱乐；爱玩过瘾呗，还能怎么样？聊了几句，王儒赶紧去为学校买东西，郭亚峰必须去跑出租车挣钱，各自为了生活忙碌去了。
    第二个星期，王儒再次去了棋社。看到高斯，就没有了那份急欲见识高手的迫切心情。一来，他稍微了解了对方正常状态下，自己极难于抗衡的强大的实力；二来，他本性懒散，并不愿意拼命压迫自己。这样，既使他自己心态很平和，也是他进步缓慢的主要原因。任何人，没有可能不付出代价，就得到那么多。最起码，王儒所看到的，这些非常平凡的人们都是如此。高斯也完全不例外，他棋力强大，但是牺牲了学业；没有如同另外几个小伙伴一样，考取名牌大学；相反，他们是暂时放弃了围棋，而选择了另一条路。有没有人能够兼而得之呢？王儒不知道，他只知道，吴清源先生在聂卫平首届应氏杯决赛前，曾经好意劝告后者，博二兔不得一兔。
    这个故事，还是聂卫平自己透露的。摘录如下：吴清源先生一生执着棋艺，心无旁骛，他也是这么要求其他棋手的。有一年我在东瀛，与沈君山神侃桥牌，一边的吴清源先生听到后，主动走过来很认真地对我说：“博二兔，不得一兔。”我听后大受震动。当年我要是听从他的劝告，一心执着于围棋，也许在棋上的成就会更大些。其实，聂卫平未必真是愿意分心旁骛，恐怕如同王儒一样，把打桥牌作为调剂的可能性居多。而其他人，所谓爱好广泛者，大多数也是差不多。
    而专心致志的例证，也非常多。比如，即将开始制霸世界棋坛的高丽省棋手，围棋皇帝曹薰铉的内弟子李昌镐。李昌镐，1975年7月29日出生于高丽省全罗北道全州一个钟表店主家庭。除了李昌镐母亲的不平凡的胎梦，他的降生人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天性沉默，不擅言辞，喜欢钻研事物的原理。这样的性格并不能保证他必定成为杰出的人物，正是后来的刻苦磨练才造就了他在小小棋盘上的惊天动地的伟业。李昌镐从小就深得祖父李花春的溺爱，其祖父在李昌镐的人生道路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祖父及时发现了李昌镐性格中隐藏的优点，也成了李昌镐最早的围棋启蒙老师，并带领他遍访当地的业余高手。因此李昌镐小小年纪就下了无数的棋，仅与李贞玉的对局就超过了1000局。
    年3月，李昌镐进入全州教育大学附属小学。上小学后，他的数学特别好，计算能力十分突出。1983年1月，祖父开始教他学棋。虽说8岁开始学棋不算早，但李昌镐进步神速，仅半年时间祖父就不是他的对手了。同年6月，他投师于田永善六段门下，继续学棋。1984年2月，李昌镐就在少年围棋赛中战胜了师兄弟柳时熏，夺得第一个冠军头衔。
    李昌镐围棋生涯中的另一个重要人物是高丽省围棋国手曹薰铉。李昌镐9岁的时候拜曹熏铉为师学艺。李昌镐刚出道时正是曹熏铉和徐奉诛争霸的年代，当时大部分的头衔被曹熏铉把持，而挑战权基本都属于徐奉诛，但李昌镐一出道就将徐奉诛一举打垮，取得了和师傅较量的资格。拜师后两年，李昌镐就拿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冠军。1990年，年仅14岁的李昌镐四段在高丽省的各大棋赛中连胜41局，引起了韩国棋界的注意。同年，在富士通杯世界围棋锦标赛中，战胜了东瀛超一流棋手武宫正树，还在高丽省的正式比赛中，以3比2战胜师傅，夺走了曹薰铉“最高位”的头衔。
    李昌镐之所以真正进步神速，人们传说，他每天晚上会在师傅家里二楼上，独自研究围棋到后半夜，时间长达六七小时。而他，当时只有十岁！曹薰铉夫妇，常常会半夜被他轻轻的落子声音惊醒。
    所谓贪多嚼不烂，其实就是比喻工作或学习，贪多而做不好或吸收不了。其实王儒也懂得这个道理，但是却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贪心；自己学习围棋书籍时，总是想要没头没脑地全部记住。王儒在棋社下棋，可没有贪多嚼不烂的毛病；甚至表现根本就属于胆小怕事。如今，人家陈军在挑战章有，受二子，一样非常不服气。结果呢，也是不明不白地输棋；感觉他的黑棋质量比对子棋还不如呢。在王儒心目中，陈军比自己，可稳健多了，没想到也输这么惨。
    高斯观察许久，而且等闲没有人去“招惹”他；而他，不久就再也没有这段时间这么清闲。忍不住抽空问王儒，咱俩还再下不？现在他可再也不敢小看王儒了，那两局输得他刻骨铭心。其实，他反而又高估王儒了。那两盘棋，确确实实是都属于可遇不可求的。一局是他的大恶手被人抓住了，这个概率远不足百分之一；另一局，王儒似乎处于“顿悟”状态，那个情况的概率有没有万分之一，谁也不知道。王儒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他犹豫一下，说还是不下了，和你下棋太累了。这属于比较缓和的示弱推脱，高斯莫名其妙地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