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先驱者》喜乐之城5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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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商严自己环视了房间一圈，发现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他的。
    “那就先坐下来吧。”
    “您就是商严师傅？”
    “为什么要管我叫师傅？”
    “因为是组织里一个我的救命恩人让我来找你拜师的。”
    “是谁呢？”
    “他不让我告诉您，他说您自己会知道的。”
    “哦……”
    这组织里唯一和商严交情较深的人，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他听了这话便似有而非地点了点头。
    他给石理贵搬了张椅子，两人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总之是你来找我的，就由你先说你想说的吧。比如从你自己的介绍开始？”
    石理贵愣了一下，他看起来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开口。
    “我叫做石理贵。是‘者’组织派来的执行‘者’实习生……”
    “等等……不好意思，虽然我不是想打扰你，但是你说的这个实习生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好像是他们最近才开始的一项计划，要重新把组织里的‘者’的阶级进行调整，他们给我定成实习生的原因，是因为我好像有什么地方让他们不满吧，所以他们让我来找你……找您，让我在您这学习之后，由您决定我能不能当上正式的执行‘者’。”
    “现在组织真是什么事情都要丢给我了呢……”
    在商严看来，石理贵是个非常年轻的男孩，但是性子里却有一股捉摸不透的急躁，甚至会成长为暴戾。
    “你的能力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当成实习生，肯定是有什么本质的原因吧？”
    “能力的名字叫‘迁怒’，是一个能让我暂时提升所有身体能力的能力，我可以跳得很高，我可以跑得很快，我可以一拳把石板打碎，所有人类能做到的事，我能以他们的百倍做到，但是用这个能力的时候，我会失去意识，而且当能力结束的时候我会变傻……”
    “变傻……？”
    “这一点其实我也不是很懂……”
    看样子这个状况就已经是变傻的后遗症了，商严看着他对自己能力的副作用都不清楚的样子，忍不住做出这样的判断。
    “如果我是你师傅的话，我会告诉你，今天起就都不要再用这个能力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就算你的能力有一天能够达到执行‘者’的标准，到那个时候你可能也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
    “噫呜呜噫……”
    他发出动物一样的呜咽声，这可能是在表达他很悲伤。
    “用了能力一定会变傻吗？”
    “这应该是吧……每次能力停下来之后，我都会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以后还是别用了吧……”
    商严感觉自己接了个很烫手的山芋，但迫于无奈和出于空闲，他还是决定把他留下来。
    “我可以教你怎么运用自己的力量，但我要先告诉你，我自己的能力已经没了，在上一次的任务里消失了，所以我只能告诉你要怎么提升自己的意志，究竟要如何控制它，还得你自己去弄懂。”
    “消失了？能力还会消失的吗？”
    “我本来也觉得不会，但看起来好像是它觉得你没有资格控制它的时候，它就会消失吧。上一次的任务里，我做得实在太糟糕了，下了许多不该下的决定，害死了很多人。”
    “是崮鬼的那次任务吗？我有看过那一次的报告，说是任务导致的伤亡结果很惨烈，最后究竟是谁把那个家伙打倒的啊？我听说连上海的一个很厉害的执行‘者’都差点被杀了。”
    商严盯着他看了一眼，虽然他知道是谁，可他不确定能不能告诉这个刚见面不久的年轻人。
    “你说的上海的那个，应该是梁静梁小姐吧？”
    “不知道，我忘了她叫啥了，只知道是个很厉害的家伙，但是连她都被打退了，这得多厉害的人才能打赢那个崮鬼啊，太牛了也！”
    石理贵已经完全像是个粉丝，在为自己偶像的行为发言了，如果他是虚构作品里的角色那他的头上一定会被画上一堆爱心和星星。
    “你很佩服他吗？那个打倒崮鬼的人。”
    “当然了，我自己也只打倒过一些弱小的‘鬼’和一大堆根本不算威胁的‘灵’。”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其他人，尤其是组织里的人。”
    “好的，其实除了救我命的人之外，我跟他们其他的也不熟。”
    看起来石理贵并不是个会说谎的人，这让商严放心不少。
    “他的名字叫余秋源，是一个比你小几岁的，还在读高中的学生。”
    “这么厉害？他是个很厉害的执行‘者’吧？该不会是天选‘者’吧？”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话，才是最重要的部分，你要记住，无论是谁问你都不能告诉他们。”
    石理贵吞了口口水，他看着商严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让他都能感觉到一点害怕。
    “您说……”
    “他跟我们不一样，既不是守护‘者’，也不是执行‘者’，当然，更不会是天选‘者’。这么说你能懂吗？”
    不懂——石理贵狠狠地摇了摇头。
    “他是唯一的那一位，先驱‘者’。”
    “……”
    石理贵的身子缓缓地往后仰，直到“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你…你你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他吓得连敬语都忘了加，想必是很震惊了。
    “我也没有必要拿这个来骗你啊。”
    “但是……先驱‘者’不是根本就找不到吗？”
    “因为他本人也不想被人知道啊。”
    “那……他就是打倒那个崮鬼的人，那个最强的先驱‘者’，人类的救世主？”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呀，他也只会告诉你，他只是个普通人。毕竟他用的方法都是那本书上的方法。”
    一样是在组织里出来的人，石理贵当然知道商严说的那本书是什么。
    “渎”“灭”“祭”“缚”“逆”，五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术式。
    “但是那些方法不是被禁止的吗？”
    “他不是组织里的人，他跟我们知道这些方法的渠道不一样。我们都是知道这些方法要付出代价才不会用的，他是知道了这些方法要付出代价了，还在用呢。”
    虽然从没见过余秋源的面，但是余秋源在石理贵心中的地位突然间就提到了前几位。
    “我一定要去见到他，我要拜他为师！”
    “他应该比你小好几岁吧，你今年几岁了？”
    “20。”
    “那是比你小几岁，他还是个高中生，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学习吧，而且他也不想太过于和这些事有交集。”
    “他在哪上学啊？我真的很想知道啊，商老师。就让我去见他一面也好呀。”
    “算了吧，他只想安静呆着的。”
    只可惜，商严的这些话并没有传到石理贵的耳朵里，但这也是之后他才知道的事了。
    “总之这段时间里你想住在这也行，或者你自己有其他可以住的地方也可以，白天的时候就先跟着我一起冥想吧。”
    “诶——那也太无聊了，冥想。”
    “冥想能帮助人稳固心智，对于你这种能力的副作用来说，我觉得还应该会挺有效的吧。”
    商严搬开了椅子，就地打坐。
    “总之先闭着眼跟我一起试试吧。”
    “不是吧……真的要吗，我真不擅长这种啊……商师傅要不还是换别的吧？”
    “如果你能坚持下来的话，我可以考虑告诉你，他现在在哪上学。”
    “具体要怎么做？”石理贵突然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也有模有样地打坐起来。
    “在你脑子里想象一个空间，可以是你见过的，也可以是你没有见过的，关键得足够大，东西要足够多，让你在置身其中时有真实感，这样你在想象中使用能力，既不会消耗像现实一样的副作用，也可以让你更好地审视自己。”
    听完商严告诉自己的话，石理贵便闭上眼开始想象。他可能想象不出不存在的东西，但一闭上眼，他就想到了一个曾经见过的世界。
    像上世纪初欧洲风格的建筑，一直阴郁难以向人展露笑容的天空，两个人正在那里对战着，一个是史上最年轻就拥有国家炼金术师称号的钢之炼金术师，另一个则是经历了极为壮烈的伊修瓦尔歼灭战后还幸存下来的伊修瓦尔族人。无炼成阵也可以施展的快速炼金术，对战移植右臂后具有分解能力的极端炼金术。
    那是一个他见过的世界，但那也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终于，那些沉睡的记忆，再一次被唤醒。
    “啊！——”
    “冥想就好好冥想，不要大声叫。”
    “不是的，商老师，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哎呀！为什么我会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呀！？”
    “什么事不能等冥想完了再说吗？”
    石理贵的脸上少有地多了惊慌和恐惧，那是对未知事物，人类所展示的首种情绪。
    “中心医院……本来我昨天是打算要去中心医院找您的，但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才会让我今天才到这来。”
    “什么事情啊？”商严打算好好听完他最后的阐述，然后好快点重新开始冥想。
    “中心医院，有个很奇怪的世界……”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商严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故事有多么荒诞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