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先驱者》汕头假日19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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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秋源醒了后，发现床上已经没了舞春璘的身影，只留下了一张写了很多感叹号的字条。
    “你睡过头了傻子！！！虽然今天早上下雨了，但是你起不来！！！我把你的伞拿走了！我要自己去看！中午你必须请我吃大餐！补偿我！！到我们第一次吃饭那里，再不来打死你！”
    想着能把纸条写的这么有情绪也是蛮不容易的，余秋源起了身，拉开窗帘看着窗外下个不停的雨。
    “真是讨人厌啊雨天。”
    好不容易放晴了一天之后，恼人的下雨天又开始了。
    今天的降雨量似乎还是假期里面最大的一次，几乎要冲垮一切的大雨让人想到了山洪爆发之类的事态。
    而这“洪水”也差一点盖过了正响个不停的门铃声。
    “是不是雨太大她又回来了……”
    如果换作是自己，这种天气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的话，余秋源肯定不会出门。
    玄关外的人肯定是个有耐心，而且也喜欢烦人的家伙，他对于进门这件事已经是势在必得了。
    “来了来了……”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话的余秋源，缓缓地朝玄关前进。
    【……】
    碰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存在的声音。
    既然是不存在的，那又为什么会听到呢？
    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他还是开了门。
    “好慢啊。”
    “诶？”
    一个皮肤黝黑，但有着亚洲人面孔的男性站在门口，揉着已经被雨淋湿了的头发。
    他的身高比余秋源要高上不少，体格强壮，眼神锐利，在城市之中实在是想象不到会出现这种像荒野猎人一样的家伙。
    “what！……，！？”
    “你可以和我说中文，我已经学会了。”
    “那也太快了吧，这才一个月不到。”
    “已经算慢的了，中文很难。”
    他拎着一个无比巨大的袋子走进了余秋源的屋子，看了一眼房子的情况，皱着眉头笑起来。
    “你跟我说你就住这种地方，我还不怎么相信，这也比你的事务所惨太多了吧。”
    “最惨的还是刚刚到这边的前几天，天天都在警局里睡觉。”
    “你应该能租得起更好的房子吧？为啥要选在这？”
    “便宜，离学校近。钱这种东西能省就省啊。”
    “钱这种东西不是能花就花吗？”
    “……你的金钱观好像出了点问题啊，裕二。”
    斋藤裕二，这个一生的传奇性比起任何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家伙，是余秋源刚到纽约的第一天认识的怪人。出生在日本，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在深山老林里，跟着动物们相依为命，逐渐长大。在25岁那年被一个探访未知区域观察新生物的综艺节目组发现，于是被从森林带回了现代，本来这些人们把他弄上节目，是想看这种在森林长大的人类孩子，会有什么超乎常人的常识和举动。但斋藤裕二天生就是一个拥有超级计算机般学习能力的人，只花了一周不到就学会了日语，并且能跟人顺畅地沟通。现代社会的规则和知识，他也是一点就通，本来打算做的是一个观察野人的节目，结果却变成了观察天才的节目。
    在那之后，节目组的人员就一直带着他满世界转，拍他在各种各样城市里生活的经历，想看看他的学习能力到底有多强。而在节目的第5期左右，也就是他们来到了大都会纽约的时候，斋藤裕二遇见了余秋源，也认识到了还有一个更加难以想象的世界，于是他偷偷离开了节目组，帮助余秋源去处理一件震惊美国的案子。
    “你最近又用了一次‘祭’吧？这次是什么东西没了？”
    “表达感情的能力，还算好，比起前两次来说的话。”
    “唉，我早点解读出文卷那内容就好了，除了‘灭’和‘祭’，这次我只多弄懂了一种，不过好像是个很有用的能力。”
    “哦？说来听听。”
    “能力的名字叫‘缚’，虽然不是那种可以和‘鬼’正面对抗的能力，不过我个人觉得，如果能够巧妙地运用它的话，或许会比其他能力都更有作用。”
    “缚？束缚的缚？”
    “中文的话应该是这个字吧，能力本身好像也和这个字有一点联系，首先你要准备的是一条绳子，多长都行，或者其他能够让你联想到绳子的东西也行，比如拧起来的布，或者毛线之类的，这个和‘祭’的书籍有点类似，也是必须要拿在手中的媒介。你通过这件类似绳子的东西，可以和‘鬼’达成某种拥有束缚力的约定，如果对方不遵守这个约定的话，‘缚’就会强制性发动，将它拖入地狱。”
    “这么厉害？这能力好像和‘鬼’正面对抗也很强啊？”
    “你听我说完，这个能力不能正面对抗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它必须要让对方自己接受这个约定的条件。”
    “……”
    余秋源瞬间没了兴致，让“鬼”接受这个就和让老师接受旷课，让学生接受挂科一个道理，谁接受谁就是傻子。
    “那这还有什么用，难道打起来了还能再聊天不成？”
    “这就要说到它的另一种情况了，你也可以不用让‘鬼’接受，只要它完全没有发现你在那儿就行了，你也一样可以发动这个能力。”
    “偷袭？”
    “差不多是这样。”
    斋腾裕二放下了大背包，开始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给，这些是我剪出来的绳子。”
    “这么短也可以？”
    “都说了和长短没关系了。还有这个本子，写的是关于这个能力的其他说明，还有具体你该怎么跟对方定下约定。”
    “好的，谢谢啦。”
    “你还是要多注意周围的好，现在城市里是不是在发生什么事情？”
    “随机性的大规模昏睡，已经有好几天了，不过我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鬼’，也许你能感觉到？”
    “你是把我当成雷达了吗？我哪有这个能力。我只是告诉你要小心点，多注意周围有什么变化。刚刚我在来的路上还看到了一个‘鬼’，不过对方完全没防备，所以已经顺手解决掉了。用了流血混蛋的能力之后现在困得不行，我得先睡了。”
    他没等余秋源回答，就躺到了地板的垫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余秋源回想了一下斋藤说的话，他不太愿意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着时钟的时间已经朝着正午出发，便匆忙地出了门。
    “雨好大啊。”
    舞春璘站在公交车站旁，撑着刚从余秋源那顺来的雨伞，查看着站牌的时间。
    “哎呀，没想到啊，现在太早了都没有车的，6:30分第一班，那时候早就出太阳了啊，给我早点工作啊公交车们！！”
    最后舞春璘偷了一辆没锁的单车，自己踩着往海边驶去。
    “撑着雨伞踩单车，也太麻烦了！”
    雨水冲淡了她的抱怨声，还顺便给她的衣服多添了一些泥点。
    “啊啊啊啊啊，下雨好烦人！”
    结果她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那，而那时候已经早就日出了，不过因为雨势实在太大，也看不到太阳的样子。
    她在长廊上找到一个可以躲雨的地方，把单车扔在那，自己坐在一旁拧干衣服上的雨水。
    “为什么我要干这样的事呢，鸩？”
    【……】
    “还是不想和我说话啊……”
    尽管没有了交流，但她也能感觉到鸩还在那儿，在自己心里的某一角。
    也许是因为和他的克星先驱者实在走得太近，才会让他感到不满吧。
    “鸩，你对我来说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傻子也一样，你们俩都对我很重要，如果我还活在这世上一天，我也希望能够看到你们两个可以不针锋相对，或者你们能好好聊聊呢。”
    这几天下来，舞春璘开始发现自己对人类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憎恶了。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复仇对象都已经死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余秋源对他说的那些话和做的事，让她也多多少少也想要对余秋源说的那条“纽带”抱有希望。
    “唉，在你看来我肯定是个自私的家伙吧……”
    不知道在那儿待了多久，但雨已经慢慢停了下来，太阳也已经升得老高了。
    “该回去了，他还欠我一顿午餐呢，今天和明天还是假期，我一定要拖着他，让他陪我逛遍汕头的几个大公园，如果电影院开门了也要去看电影，好好补偿以前没去的遗憾。”
    她发现自己还是可以开心地笑着，毕竟她也只是个21岁的女孩，严格意义上讲还在青春。
    “我想起来我都好几天没用‘隐性纤毒’了，不过大街上也没人能让我用，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可能以后我也不会用了吧，你不会怪我吧，鸩？”
    她释怀地笑着。
    【小心。春璘。】
    随之而来的那种感觉像是夜空中升起的一束烟火，只不过爆炸的那一刻那些能量是在自己的体内。
    她忍不住冲上喉咙的那个冲动，将口腔中的东西吐了出来。
    血血血血血。
    “哎呀，这…可不好办了啊……”
    她已经听不到鸩鬼的声音，身子也变得软弱无力，最后倒在了血泊里。
    “我还有个午餐的约没赴呢……”
    她用尽全力说了一句最后的自言自语，永远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