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恩记》1128收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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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早,区别在于,北雁是大周之前更久远的大业帝国的分支,而梁国算是大周中期的一个分支。如果只是以时间划分。梁国的建国比昭国早,但又比北雁晚。
    历史编纂行内有一种说法,北雁在北疆ji权建国。所拥长处偏向军队的力量,而北雁与南周的文明建设又是同受承于大业帝国的经验。
    不过。北雁经过百余年的吸收转化,以及历经局势微变化考验后,在军事能力上已经远超南周,但又没法完全匹敌南周的综合国力。在两国边界接壤的一道关防里,兵士之间长期处于对峙状态,这就像一把宝剑对上一支长矛,谁都不服谁,但要真打起来,谁也没有完全的胜算。
    在这种情况下,原来大业帝国的领土上,除了最早分化出了北雁和南周两个集权国,各踞一方之外,在这周围还出现了一些小型政权。
    在经过数百年的时间考验和洗刷后,十年前南周溃亡,但也不是被北雁吞并,而是由另一个新的君主集权覆盖。而在这两国的周边,数个小国也是兴亡替代,现如今存在的,就是青川流域的流贼和各方面建设都比较完备的梁国。
    梁国偏向商道强国,这是现在的南昭君主十几年前还在北疆戍边时就见识过的。商道精神,能让冰冷的银子散发极致光彩;商道中人,有着极其敏锐和滑中有锋的口舌,近乎有谋士之智,但又丝毫不恋眷权术,是一个很特别存在的群体。
    之所以有撰史学者称梁国是南周的分支,是因为梁国的建国时间具体追溯,约在南周国运两百多年的时候发生。
    那个时候南周的国力已经到了近乎顶峰,但当时的国君仍然排斥民间的商业活动。于是便有一些商人自己走到了一起,并且不再在这片无法让商道精神与智慧开枝散叶的土地上停留,去了西北角,开辟新天地。
    所以说,梁国的文化受南周的影响很大,但又有着很明显的本国特色。
    梁国重商,雁国重军制,至于现在诞生时间还不太长的南昭朝廷,目前看来是将南周的大综合特色继承了七八成。
    其实前朝施用的国策于社稷民生上并没有太大失误,只是当局者自己犯浑要‘拆家’,那便是一块铁板也得被他们自己整出窟窿来。
    梁国建国也有一百多年了,然而燕家商会真正开始纵横于广阔的南北大陆上,算起来全部历程也只是体现在一代人身上。而若要推衍一番,即便燕家是在梁国发家的,那大抵也是沾了他国特长的缘故。
    梁国只是给燕家立业发家提供了制度上的顺水方便,这本来就是梁国的国朝特色,但这不表示梁国国主以君权特别照顾过燕家。而燕家聚敛的山般财富,还是他们燕家自个儿的私人资产,与梁国国库储备不沾关系。
    以平面视角来看,燕家发家之时,南周正在走最后一段的下坡路,流民遍野,战火四起。在那段年月里,即便燕家祖上不在意南周昌农而贬商,硬要在南周的地域上扎根,那便如一场必败的豪赌,绝对是不可能为之的。
    现今南周已溃亡,新生的南昭朝廷成为这片土地上的主人。燕家才开始在这片地域上做生意。生意事重和气生财,在这片渐趋和平的领土上,燕家的生意迅速扩张开来。
    虽然燕家总办事处仍然还驻在小梁国,然而南昭君主却没有对此表现出某种敏感态度,除了因为南昭君主对商道很有兴趣,也是考虑过燕家发家起源的。小梁国对于燕家来说,是近乎故乡的存在。即便在以后。燕家商会可能要全部搬迁到南昭境内,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忘了娘家人。
    另外,燕家一直一贯的保持商人该有的姿态和原则。丝毫不眷恋权术,也是给南昭君主留下一颗定心丸。
    南昭君主除了总管全**政,在商道上也留了一手,带领一群京商。总揽了南昭唯一的东海海运。陆地上的生意,南昭君主对燕家放手得非常大方。但惟独海运这一块,虽然涉及面似乎不大,但却是丝毫不肯让燕家插手的。
    对此燕家是既不表示支持,也不表示反对。他们似乎是‘忘记’了这个领域里的生意。
    燕家与南昭君主接触了将近十年,南昭君主只表态过一次,而燕家从此连试探性的举动都没有过。不仅如此。连与海运近乎有染的漕运,燕家都没有沾手过。极度纯粹的只是商行陆路。
    因为发家之地在梁国,所以燕家除了商会总办事处设立在梁国地域内,燕家的族亲也都在梁国。
    南昭国土虽广阔,是小梁国的数倍,但燕家在南昭地域上的活动,还是比较纯粹的只为商事。即便燕家在南昭结交有一些朋友,也都是生意上的朋友。
    燕家极少因朋友之事而干扰他们家的商事运作,在这两个方面上,他们家都是划得很开在做。与他们家有生意上来往的人,都是知道这一点,并比较赞同支持的。
    可在今天,燕家商队中例外的穿插了三辆旅车进来,而为了等这三辆迟迟到来的非商用旅车,整个燕家商队在城门口停滞了将近一个时辰。
    对于商人来说,时间就是利润,这是商道中很犀利的一条,那么,会是谁让燕家做出这样的牺牲?车中坐的会是谁呢?燕家在京都还会有什么值得如此劳驾的朋友呢?
    ——如果是燕家的族亲要顺路出城,他们应该会为了燕家整个商业集团的利益,做到以身作则,以提高运输效率才对。
    燕家迟到的那三辆马车行得极慢,逐渐靠近过来,高潜连忙收回目光,在自家车上驾车位置坐好,保持目视前方的端正姿态。
    那三辆马车慢慢驶入他的视野范围,从他们驶来的角度上看,正是要并入前方的车队里。
    然而,当两方的马车正要合并,将将呈现出一个‘人’字形状时,为首马车上的那个冠玉青年人忽然回过头来,看了端坐的高潜一眼。
    以高潜此时的坐姿,是一个寻常马夫守在自己车上时最常见的样子,本无什么可疑之处,然而在那冠玉青年人回头时的目光里,高潜辨识到了质疑的味道。
    人只有在心中有秘密,并且畏于让别人知道,心神才会如此敏感。
    不过,高潜虽然对那冠玉青年人回头来看他的举动心存想法,但对方毕竟不是自己的任务目标,所以高潜不会对此怀揣有目地性的思考。只要对方不主动来找他的麻烦,那么即便他再多看几眼,高潜也不会真去理会。
    三辆马车很快并入燕家商队之中,整支商队便如一滩静水中跌落了一颗石子,原来接近静止的车队开始有了行动,这行动的特性则是向着出城方向,表现在一个‘快’字上。
    车队行进的速度在加快,过检的速度亦如是。高潜在车队的后头等了那么久,对之前燕家商车的过检速度,在脑海里已有了一个初步印象。此时把前面的印象与现在的速度对比起来,得出了让人惊奇的结果。
    此时燕家车队的通检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三倍,如果不算那加入的三辆马车,队伍缩短的时间更短。燕家车队近乎不再需要通检了一般,出城宛如直接走出自家大院那么简单……
    难道是因为之前等了太久的缘故,所以前方的出城进度忽然提速,使自己产生判断错觉?
    或许。这跟车队后半截中插白燕旗的空车偏多有关?
    燕家商队很快尽数出城,而高潜一行三车,反而因为那个马夫买饭去了,还未回来,赶车的缺了一人,三辆马车只能停在原地。
    高潜这边,现在很需要能帮得上忙的人手。但他思及车中的人。又觉着有些为难,最终还是选择放弃这么做。
    因为岑迟离开相府的原因有些特别,与他之前的闲游目的有着极大、且具有危险性的区别。所以相府对于此次出行,已提前计定了一套保密章程。
    具体来说,就是除了离开相府时带的几个人,同行一路上要有始有终的步调一致。不允许另外的参与者掺和进来,所以即便高潜在相爷手下担有一定的权力。也不能擅用。
    因为人员没有到齐,高潜只能等在原地。燕家车队全部出城后,内城走车的那道门外,空着的地方顿时显得十分开阔。只停了高潜一行的三辆马车,但却不走,看上去真是有些奇怪了。
    有守城兵士过来问询了情况。知道高潜只是在等人,没有管他。很快就回岗位上去了。
    军令如山,即便是在和平时期,在都城看门的小兵也当如此。如果高潜不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他的车单纯是停靠在那儿,会影阻碍来车辆的出城,必须暂时先挪开,守城卒是不会热情到主动提供帮助的。
    城防守兵们有自己的职守责任在身,可不是赋闲的大善人。在城门口守门多年,守城门的资历越久,便有越多的擅离职守后造成混乱局面的负面经验。
    第三辆马车的车夫本来是建议依次驾车出城,但被高潜拒绝了。最后那辆车上载的是个医者,除了医术,没有长技。高潜觉得,把他独自留在马车上,无人看管的马车容易出问题。
    这个时间点正好赶上了各家饭馆生意最火爆的时候,高潜忽然觉着有些后悔,不该让那车夫在这个时间去买饭,凑个不讨好的热闹。
    不过,他这一行几人都是相府特意挑选出来的,即便是车夫,也是机灵人。买饭又不是什么登天难事,高潜只在原地多等了一会儿,那车夫就一头汗的拎着打包好的饭食跑回来了。
    饭馆那边,如果要速度,加价就可以办到。而来回的路上,那车夫都是跑步行路,丝毫没敢怠慢,所以也尽可能的提高了速度。
    如果不是燕家商队闹了那一出,或许直到饭买回来了,他们还要继续停在原地,吃好喝足才能等到他们启步出发的机会。
    车夫归位,三辆马车这才起步出城,官方的文碟相府都办齐了,出城的手续也是非常简单顺利的。
    出城后,三辆马车很快行上宽阔而平整的官道。马车行得不快,但也称不上是慢。在连接京都段的官道上,因为路况极好,所以即便是为了保证乘坐人的舒适度,马车的前行速度依旧可以比行乡道时有一定的增速。
    刚在出城时,高潜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燕家商队。
    起初高潜还以为是燕家商队在出城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导致他们先走了这么久,却才只走出这么短的路程。可在接下来,高潜发现自己很快就接近了燕家的车队,他们不是有事耽搁,而是本身就走得极慢。
    相比于载货商车一贯的速度,高潜觉得自己这一行三车的速度已经够慢了,没想到燕家商队今天发出的这一支,比他还慢。他不仅很快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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