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质春兰》第三十五章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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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寒继续跟连家岳说着家里的事情：“郡主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很是生气，就写信告诉了白夫人。白夫人能容的下这个？听说，李夫人都吃了亏了，何况我的娘老子，管事的职位也没有了，发配到了乡下庄子上当个庄头。这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要不是为了给我留个体面早就乱棍打死了。”
    连家岳听了心里一颤。
    水寒看了连家岳一眼说：“大户人家，尤其是像我们陈家这样的豪门世家，那规矩并不比宫里的规矩少了。没有犯规矩的时候，跟着世家自然是好，宰相门前七品官。我们家里别说是个管事，就是普通的仆人在京城都比七品官尊贵。到哪个官员家里去传过话，送个东西，都要大管家陪着笑脸。都要给上等的赏封。可是，要是犯了规矩，那处罚也是严格，在陈府里，仆人死了还不如死条狗。”
    连家岳没有吭声，在府里这么多年，陈文蕙并没有对下人如此。所以，他并没有见过这些。
    水寒可能是知道连家岳是怎么想的，说：“我们郡主打小就心地善良，从来不把下人当下人看，跟我们姐妹好像是平等的一样，所以，我们府里没有随便打死下人的事情。可是，这样一来，府里的纪律就得不到保证，白夫人也是头疼的很，奈何郡主就是这个性子没有法子。最后，白夫人想了个办法，她给郡主培养的管家，嬷嬷们都是最厉害的，凡是发现了那些犯了事情的奴婢，也不打死了，直接发配到庄子上去。要是犯的错误实在是太严重，那就送出府去，到南洋我们和黑家共同拥有的矿上当矿工去，去了基本上就是个死了。只是，没有死在府里，郡主看不见了而已。”
    连家岳想想这么多年。确实是有在账本上出现，送仆人去南洋矿上的费用。这个费用都比在南洋买一个人多，那个时候，连家岳还有些奇怪。干嘛花费那么大的代价送仆人甚至是婢女去南洋啊？就地买一个不就得了。现在才明白，郡主府不怕花费这个钱，对于富甲天下的郡主来说，这个小钱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但是，犯了错的下人是一定要惩罚的。不惩罚不能树立规矩。花这个钱，就是为了以儆效尤。
    水寒说：“好了，不要说我家里的事情了。他们就那样了，犯了错误，没有去南洋的矿上，而是在庄子上舒舒服服的呆着已经是好的了。虽然是在庄子上，可是，我历年来给他们的东西，钱，都不少。足够他们过上富家翁的生活了。何况即使是在庄子上，也不是让他们下地干活，还不是当个管事，监督佃户干活？一点也累不着。”
    “不过，我的父母，哥哥，嫂子是个糊涂的。可是，我的几个弟弟妹妹还算是可以，也都在府里干活，并没有受到连累。反而还挺得脸。这也是白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牵连到弟弟妹妹。现在，弟弟在门上，妹妹在夷洲岛新光城伺候着善灵姑娘。很有脸面。以后，这婚事，都不用我操心的。嫁妆什么的，主子自然都会给置办好的。所以，我才不用给把钱给他们留着了。我们自己用就行了。”
    连家岳这算是明白了。
    水寒问：“说这么多，我家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你家里的情况呢？”
    连家岳说：“我家里父母早就不在了，本来还有个哥哥，可是，当年我们家里穷，父母又相继去世，哥哥年少，养不活我，只能给人家当赘婿了。用这个钱，留下来，交给了我叔叔，把我抚养长大。哥哥一直还在老家呢。好在那家人对他还是很好的。嫂子也贤惠，已经生了四个娃娃了。三个男孩，一个女孩。”
    水寒说：“那你和哥哥联系多吗？”
    连家岳说：“怎么能不多，哥哥很关心我的。本来，我在叔叔家，叔叔还好，婶婶看我不是很顺眼，不过是看在当初哥哥给的钱上照顾我罢了。可是，即使是这样，婶婶背地里也给我苦头吃。哥哥只要有空就去看望我。这样有哥哥看望着，婶婶没有敢对我怎么样，我才能顺利的长大。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还是吕凤才给我机会进了银行，我才能有今天的。”
    水寒说：“那你和哥哥的感情很好了。可是和叔叔家就一般了。是吗？”
    连家岳说：“是的。要是我们今后有能力，我还想帮哥哥一把。”
    说这个话的时候，连家岳眼巴巴的看着水寒。
    水寒一笑说：“是你亲哥哥，对你又这样的好。我们怎么能不帮着他呢。他家里情况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叫了他们来西北一起居住？”
    连家岳一听这个，顿时高兴起来说：“他们家也只是普通的家庭，也就是有三四十亩田。本来还有些积蓄，为了招赘哥哥，钱都给了哥哥了。后来，哥哥嫂子孩子多了，负担就多了，哥哥也不好在她家吃白饭，就没有用佃户种田，这些田都是哥哥在照管，虽然有牛，还是很累的。即使是这样辛苦也不过是顾上一家人的温饱而已。我想我们把他们叫了来，他们把家里的田地一卖，还是能得几个钱的。京畿一带的土地贵啊。”
    “那些钱到了这里能买更多的地，我们再支持他们要不进工坊干个活，要不做个小生意，都行。至于住的地方，那个就容易了。我还有小院子出租不是？反正一个月也不过是一两银子左右的收入。我们如今也不在乎这一点钱，不如就给了他们住，你看可好？”
    水寒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哥哥和嫂子会做生意吗？”
    连家岳说：“我哥哥老实，只会种田，可是，嫂子家本来是开饭铺的，不过是后来孩子多了，经营不来了而已。”
    水寒说：“那更容易了，等他们来了，我们出资给他们开个饭铺，或者是酒楼，或者是客栈之类的。眼看着这个城里的人是越来越多。往来的商人也越来越多，这个生意还是可以的。别人可能在这里不好站住脚，我们的亲哥哥还能站不住脚？一定能生活的好好的。将来，我们回去南洋了，你哥哥和嫂子也能攒下一笔钱，再把这里的产业一卖，到了南洋一样的置办产业，说不定能置办的更加大一些呢。可不是一辈子都有了着落？”
    连家岳听了高兴的很。
    水寒说：“那你去信给你哥哥吧。我们说了这半天话，还是要赶紧休息，明天还要进府里呢。我们能有今天还不多亏了郡主。郡主这眼看就要生了，虽然有胡夫人照顾着，我们也不能大意了啊。”
    连家岳连连点头。
    第二天，水寒赶紧去办事，伺候陈文蕙。连家岳忙完账房里的事情，就抽空给哥哥写了信，托老乡给捎回去。还给了那个老乡一两银子。另外还给了哥哥捎去了十两银子。有了这十两银子，哥哥一家子的路费应该是够了的。
    办完了这些，连家岳就拿着首饰去了吕凤才家里，把东西托付给吕凤才变卖，并且说了，请吕凤才帮着置办产业。
    说完这些，连家岳还和吕凤才说了，他给哥哥信，叫哥哥也到西北来的事情。吕凤才笑着说：“你这身家倒是丰富。这些东西都是水寒得到的赏赐吧？郡主出手可是真的很大方。不过，这都不是珍品吧？水寒一定是把最好的东西都收起来了。这些普通的东西，都拿去变卖的？“
    连家岳笑着说：“你是真聪明，是这样的。“
    吕凤才说：“放心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我吧。你把你哥哥叫了来也是对的。你哥哥对你真的是好。你和水寒两个，现在权势很大，罩着你哥哥一家子绰绰有余。你哥哥为了你付出了一辈子，现在你有出息了，成家了，是应该把哥哥接过来享受一下了。难得的是，你嫂子其实人也很好。还是个聪明人，做生意是个好手。等到他们来了，一定能创立一番家业的。“
    说道这里，吕凤才想起来自己家的情况了，说：“唉，你兄弟眼看就要团员了，可是，我呢，虽然有叔叔在，但是，我并不想他们。我当年，在叔叔家，没有少受苦，后来，我出息了，也没有去报仇，毕竟他们抚养了我一场。我父母亲留下来的二亩田都给了他们算了，也算是报答他们了。所以，我也不想着叫他们来了。你放心，我会把你的东西卖出去，并且置办好铺面的。”
    “知道你们两口子忙，这些琐事是顾不上照管的。这些事情外一定帮你们办好。你和水寒就尽心照顾郡主吧。全城的人都知道，郡主要生了，都盼着郡主平安呢。不过，照说，有胡夫人这样的大国医照顾着应该没有问题。你们就一心当差吧。”
    连家岳笑了。就知道这个事情交给吕凤才一定没有错。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