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青天》第二百一十二章萌芽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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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飞豪走进姬傲剑所在的小木屋，“会长，咱们在战斗中使用的火枪，有不少开裂的、炸膛的，已经损坏了将近两成。”
    姬傲剑一愣，“这么多？”
    我们一共也就和黑风寨打了两仗，就报废了这么多火铳，这个年代的火器质量真是非常不可靠。
    路飞豪道，“我们这次一共就带了三百多支火铳。会长，要是按你说的开火器训练营，只怕不用几个月，这些火枪在训练中就全部玩完了。”
    姬傲剑叹气，“你放心，枪支报损不会一直这么高。那些炸膛的火铳，本身就是残次品，所以不经用。能经受住两次打仗考验的火枪，以后不会再是这个比率损坏。”
    路飞豪想了想，“可是咱们备用的那两百多杆枪，其中也肯定有一些残次品，要是新人在训练的时候炸膛了，他们肯定会对火器十分恐惧。”
    姬傲剑道，“那我们先多多试抢，把那些次品尽量都挑出来淘汰了。”
    要进入火枪时代十分艰难，光枪械质量就是一只巨大的拦路虎。就好比资本主义萌芽，早在中国宋代商品经济已经繁荣到纸币问世，明清时代更是一再有了工场雇佣生产，然而这些萌芽终于还是没能在传统阻力中生长出来，被扼杀于襁褓之中。
    如今姬傲剑提倡的火枪战法，也是一种新鲜事物的萌芽，在成长过程中定然会遇到种种难题。若是处理不好，大家就会觉得火器不过如此，还是更加信赖大刀长矛的冷兵器。
    在东北这片土地上，满人有马，汉人无马，因此满人是统治者，汉人是被统治者。只有普及火器，让大家手中有火枪，才能有战胜满人的信心和勇气。
    在没有火枪的年代，这里人的就是想当土匪，也必须有马，才敢和满国的官军周旋.所以东北的匪帮也一定都是马匪，他们手中有马，自然可进可退，躲在深山大沟之中，与八旗兵打游击。那些满人骑兵想逮住他们十分麻烦，进山剿匪几次，也就不了了之。
    那黑风寨的郝大当家，一是没见识过火器威力，二是欺负农工会无马。最重要的还是见他们不是官军，当他们是黑吃黑的新势力，不想在黑`道上失了威名，才发动正面冲锋。如果郝大龙狠心不战，只在黑风山里打游击，姬傲剑要想拿下他们就会十分费事。
    路飞豪道，“会长，就算把火铳的次品都跳出来，还是不够训练几个月。”
    姬傲剑问，“为什么？”
    路飞豪道，“咱们火药储量有限，很快就会用完。”
    火枪战法的萌芽，又碰上了一大难题，有枪没弹也是万万不行的。
    姬傲剑看了看窗外，道，“路堂主，乌柳沟是个好地方啊。”
    路飞豪道，“我还是觉得黑风寨更好，他们经营那么多年，不仅有现成的寨子，还有各种守备设施。”
    姬傲剑道，“一定不能把总部放在黑风山，那儿早就是土匪窝，我们占了那儿，别人从心底里就会觉得我们是黑风寨事业的继承人，不利于发动群众啊。”
    路飞豪道，“那么这乌柳沟有什么好的呢？”
    姬傲剑道，“这里有煤矿，还有铁矿。”
    路飞豪一怔，“煤矿铁矿？”
    姬傲剑道，“有了煤矿铁矿，我们就可以自己造枪炮。我去看过了，这里出的煤有粘结姓，最是适合炼钢。”
    路飞豪问，“那谁来挖煤，谁来炼铁，谁来造火枪？”
    姬傲剑道，“挖煤最容易，只要是个人就可以挖。至于炼铁造枪的人才，移民堂会找到的，我们下一批过来的人就有这些工匠。”
    如今姬墨璃在补天会下面建了个移民堂，特别注意拥有技术工种的人才，资助他们到关外发展。
    路飞豪想了想，“炼铁打铁的工匠好找，造枪的人从哪弄来？”
    姬傲剑道，“我们不能总是和朝廷火器场偷偷倒卖，七姐会挖几个造枪铳的老师傅过来。”
    路飞豪奇道，“七小姐连这也能挖得来？”
    姬傲剑道，“七姐常说，只要锄头舞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你想啊，官营工场的工匠，一年到头只有固定薪水，干多干少一个样。他们要是来东北，我们给他们计件付酬，还可以发各种专家补贴，怎会没有人愿意过来？”
    路飞豪点头，“炼铁有了，枪炮也有了，那火药呢？”
    姬傲剑道，“火药就更容易了，无非是用硝石、硫磺、木炭按比配制。这东北过年也一样要放烟花爆竹的，把那些造爆竹的人请过来，在乌柳沟开场，专门配黑火药。”
    造枪造弹的事情都解决了，路堂主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姬傲剑道，“还有什么问题？”
    路飞豪道，“会长，按你的意思，这里一期要训练一千人。而且我们还要在这里囤上几千正规人马。”
    姬傲剑道，“没错，这样一年就可以练出一万多人会用火枪。一个人只有手上有杆枪，不用有马，也能在山沟树林里和满人的马兵打游击。”
    路飞豪道，“那以后这儿就得住下几千号人了，一天得有多少吃喝？乌柳沟地处偏僻，运粮进来很不方便。”
    这乌柳沟的山路很是狭窄，只能容几马并行，比黑风山的山路还窄。
    姬傲剑笑道，“乌柳沟外面有个镇子，咱们这里要是有几千号人，就是个巨大的市场，各方的物资自会运过来贩卖，我们到镇上去搬货就行了。”
    路飞豪哼了一声，“会长，你想得太美了，其他的东西还好说，粮食怎么会卖？这些来关外闯荡的人，都是在家乡遭饥荒遭怕了才过来的。他们有了多余的粮食也是自己储起来。”
    姬傲剑道，“乌柳沟外面还有许多荒地，咱们不是组织移民过来的吗，自然会让他们一边练枪，一边垦地，这在古时就叫做军团屯田。”
    路飞豪道，“我们除了养人，还要养马，打下黑风寨之后，已经快三百匹马了。常言道，度马一月，度人一年，一匹马就是十几个人的胃口，现下可养不起啊。”
    姬傲剑道，“养不起，就先卖掉。走吧，我们到镇上卖马。”
    这附近的各方人士既然聚到乌柳沟来加入农工会，他们又大多是商客，自然就在镇上开了交易会。
    姬傲剑带了两百匹马到了镇上，东北之地马匹本就抢手，他又只以通常市价的一半出售，不多时就卖了一空。
    买到马的人个个喜笑颜开，赞道，“会长，你真是慷慨，卖价好便宜。”
    姬傲剑道，“我们入会的人都是兄弟，自然会给个优惠价。”
    反正这些马匹也是从黑风寨抢来的，不需要本钱。
    姬傲剑又道，“现下你们买了马，顺便把马车也办置了，然后我们去黑风寨里交易那儿的存货，你们直接买了搬走。”
    黑风寨的家当着实不少，姬傲剑觉得全搬回乌柳镇太麻烦，索姓留人看守。这时候发动各路商客去买存货，省了自己的搬运功夫。
    大家一喜，看会长卖马卖得这么便宜，那黑风寨里的存货若是要卖，多半也是一个廉价。
    有人问，“难道这里还有马车卖？”
    姬傲剑道，“这里是个伐木场，也是个木工场，最近正赶着打造马车，再过几天就全够大家使用。”
    又有人问，“马车多少钱？”
    姬傲剑道，“刚才买了马的，都给马车，白送。”
    大家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套上了马车，这可以再运上多少货啊。
    只听有一个商客叹道，“有马有车虽好，只是这关外马匪横行，看到有马就会来抢，还有那些满人，也常常把我们的马征用了去，再不归还。”
    这话引起了众人一片愁绪，在关外商运，风险十分之大，所以规模怎么也上不去。
    姬傲剑笑道，“其实这也容易，我们可以就此联合成立本会的运输行，大家在马的身上都烙上本会记号，要是被人抢去了，我自会上门和他们算账。”
    大家一片欢呼，再次感受到了入会的温暖。
    姬傲剑心道，这关外早该有专门的车马行了，不仅能统一运输，还可以组成情报网。以后只要运货路线一有风吹草动，马匪和满人有什么动向，我就能早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