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坛记》正文69、龃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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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二毛顿了顿，又说道：“谁知某天，张大药士心血来潮，到我们情人谷来了，说要看看这里有无稀有的灵药，他见本药士的药原里，药香四溢，生机盎然，觉得本药士是个人才，这才招本药士为炼丹童子。这可是一个十分光荣的差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本药士跟着张大药士，好歹学了一些灵丹之术，如今也勉强算个普通药士吧。”
    孔二毛又说道：“过了许多年，又是新一届的招灵大会，黄公正就是在一届的招灵大会之上，成为内门弟子的。按照辈份，黄公正得称本药士一声师叔。但是呢，这宗派还讲实力为尊，就算本药士是金字辈的宗修，那些铝字辈的内门弟子也是瞧我等不起的。就因为这些原因，本药士就和某个新内门弟子产生了一些予盾，也因此与黄公正结了善缘。”
    黄铁蛋听到孔二毛与黄公正相识的故事，兴致更盛，两眼放出期待之光。
    孔二毛又说道：“某天，内门巡察堂派下有内门弟子，来情人村考核，这巡察堂的内门弟子，又称为巡察使，多由新晋的内门弟子担任。这一次，巡察堂派来的巡察使有两名，一是黄公正，另一人则是个龌蹉下流之人，叫做秦汉建，二人皆是新晋的内门弟子，由巡察堂派下来，巡察青城山各谷的。”
    青城宗分内、外两门，外门之下分成多堂，内门之下，也分成多堂，其中之一叫做“巡察堂”。巡察堂，就是内门设立的、定期巡察外门各部门的一个堂，其内成员，多由新晋内门弟子组成，称为巡察使。巡察使权力很大，可以过问和察看外门大多数部门的各种情况、细节。黄公正和秦汉建，都是新晋的内门弟子，也都被任命当了巡察使。
    孔二毛又说道：“这秦汉建，好生的威风，刚刚当上巡察使，就来我们情人谷耍威风，他将我们一众外门弟子招来，一顿无事生非的训斥，说我们情人药原的灵药，长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合他的标准。对此，我们一众人也都忍了，本药士心道，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眼前这秦汉建又是青年得意之时，刚刚当上巡察使嘛，难免得意啊，我们也没人敢说话。”
    孔二毛又说道：“不曾想，这王八蛋却变本加厉，他眼见我们当中有一女修士，长得貌美如花，于是心生觊觎，想将这女修士纳为小妾。要说这位女修士，叫做周芷若，确是一位美丽女子，来自于青城州北部的吴桑镇，无奈她同本药士一样，资质差点，只能成了一名外门弟子，被分配来我们情人谷。”
    吴桑镇，位于青城州北部，孔二毛所说的女修士“周芷若”，就来自于这个小镇，因资质不太好，未能成为内门弟子，她和孔二毛一样，也是外门弟子，是铝字辈外门弟子，被外门分配到情人谷种植灵药。
    孔二毛又说道：“周芷若在招灵大会之时，被秦汉建看了一眼，当时就被这王八蛋给惦记上了，这一回又让他给碰上，那还能有好。这王八蛋口出浪言，说什么只要周芷若跟了他，将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呸，王八蛋，你妹的老粪球。”
    黄铁蛋听了这话，义愤填膺，连忙问道：“那我爸爸又说了什么？”
    孔二毛说道：“黄公正是个正人君子，为人堂堂正正，见这王八蛋口出辱人之语，就出言制止，叫这王八蛋有所收敛。那知这王八蛋一听，就将黄公正骂了个狗血淋头。”
    黄铁蛋又问道：“然后呢？”
    孔二毛又说道：“这王八蛋说，他是游江镇第一散修家族秦氏的一位少爷，他还有一位祖宗，乃是什么狗屁巡察总使，说我们这情人谷的弟子，就是一众蝼蚁，分分钟就可以灭杀我们。”
    游江镇，正是东堂所在之镇，游江镇第一散修家族正是秦氏，秦汉建是秦氏这一代的一位少爷，向来飞扬跋扈，在游江镇横着走，他还有一位祖宗，是巡察堂的巡察总使。巡察总使，是巡察堂内一个比较高的职位。巡察堂的头领为堂主，其下有几名副堂主，再其下是巡察总使、巡察副总使、巡察大使，等等，巡察堂最低级别的职位，就是巡察使，一般由新晋内门弟子担任。
    孔二毛又说道：“这王八蛋还大骂黄公正，说黄公正只不过是个乡民，运气好才成了内门弟子，即没背景，也没实力，奉劝黄公正别多管闲事。黄公正听后，并不害怕，而是义正严辞的警告这王八蛋，说他这是强迫他人为妻，属于违反宗派规定，要将这王八蛋的丑事上报给巡察堂的副堂主大人。”
    黄铁蛋听言又问道：“然后怎么样了？”
    孔二毛说道：“王八蛋听言，却在那狂笑，说他的老王八祖宗是巡察堂的总使，黄公正去告也没用，这王八蛋还说，如果黄公正再说废话，就连黄公正一起收拾了，反正这黄公正也没后台，不过是个乡民罢了。这王八蛋还说，黄公正这样的乡民，没有资格跟他平起平坐，也没有资格当巡察使。黄公正那时年轻气盛，一听这话，马上就要翻脸，要与这王八蛋比斗。”
    黄铁蛋被这故事吸引，又问道：“然后呢？我爸爸有没有和这王八蛋比斗？”
    孔二毛说道：“本药士见此，连忙出言相劝。小混蛋，你不知道，这比斗不可是闹着玩的，是要决生死的。本药士听说，这青城山最高的山峰青鸟峰上，有一巨大擂台，就是比斗用的，内门弟子之间，如有予盾，无法调解，就可在上面比斗，比斗要论生死，不死不休，是一种十分凶险的决斗。”
    黄铁蛋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孔二毛又说道：“本药士见黄公正出言要与王八蛋比斗，连忙劝解。哪知这王八蛋被黄公正吓到了，他这种人，最惜小命，怎敢真真与黄公正比斗，当时就不敢应答。王八蛋见本药士出言劝解，刚好让这王八蛋就坡下驴。本药士这一说话，这王八蛋就将气全撒在本药士身上，将本药士骂个狗血淋头。本药士这个人吧，虽然年老，但气性尚在，哪里受得了这个，于是义正严辞，将这腌臜泼才、卑鄙小人，骂了个痛快，也为周芷若出了口恶气。”
    黄铁蛋连连点头，对孔二毛的行为表示赞赏和祟拜。
    孔二毛又说道：“本药士和这王八蛋，言语之间生了龃龉，这王八蛋就说，要好好收拾本药士。”
    孔二毛哈哈一笑，又说道：“本药士才不怕这个王八蛋，本药士告诉这王八蛋，本药士乃是张铜车张大药士的炼丹童子，张大药士那可是长老会的长老，是真正的大修士，这王八蛋一听张大药士的大名，这才有所收敛。不过，这王八蛋又说道，张大药士是高高在上的大修士，一年到头难见几次，总是出去云游世界，估计也没时间管本药士这种老年童子，总会逮到机会，将我们情人谷一众人收拾一顿的。”
    黄铁蛋问道：“那你老是如何义正严辞的骂这王八蛋的？”
    孔二毛回道：“本药士还没开口，黄公正却对王八蛋说，说这王八蛋敢不敢来比斗，别专管欺负老辈修士。王八蛋听后，又狂笑一阵，说什么不敢比斗又如何，黄公正拿他也没办法，宗派规定，内门弟子不可私斗，要比斗就要上擂台，因此黄公正拿这王八蛋也没办法。”
    孔二毛又说道：“黄公正?住这王八蛋语病，说宗派有规定，如果外门弟子没犯错，巡察使不可无故责罚他们，况且这王八蛋对女修士弟子口出浪言，也违反了宗派规定，这样一来，将这些原原本本报告上去，够这王八喝一壶了。”
    孔二毛又说道：“这王八蛋被黄公正一番义正严辞的说话，被说得哑口无言。这王八蛋色厉内荏，讪讪说了几句废话，说早早晚晚要给黄公正好看，叫黄公正等着，还对我们情人谷的人说，一定要得到周芷若，也叫我们等着。这王八蛋说了废话，像个丧家之犬一样，一个人回了内门。”
    孔二毛又说道：“滚你妹的老粪球，我呸，我们情人谷的人，才不怕这王八蛋呢，这王八蛋说这许多屁话，我们情人谷所有的人都一齐骂他，说周芷若到了我们情人谷，就是我们情人谷的人，怎么会让她任由这王八蛋欺负了。其中，还有一个老修士，年纪和本药士差不太多，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物，他并非和本药士一样，是金字辈的修士，却是和周芷若一辈，一同被分配到情人谷的。”
    黄铁蛋不禁问道：“哦，不知是个如何有趣之人？”
    孔二毛说道：“这人叫做艾扫地，你听听，这名字就很有意思。艾扫地区区一个老年修士，几百岁的人了，却还和周芷若一样，是铝字辈的修士，比本药士低一辈，见到本药士之时，还要称一声师叔，你说是不是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