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坛记》正文57、煽风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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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铁蛋一边说，一边暗道：现今先搪塞一下这个老八婆，等本大修成了宗修，那时，海阔天空，谁还娶青霞这么丑八怪啊。
    牛氏说道：“你这大头混蛋，老娘看你是在敷衍我吧，说的话，无边无际的。”
    黄铁蛋说道：“可不是嘛，这事来得这么突然，小修还不得好好计划、计划，然后再找方士合计、合计，推演一下，看我们二人的八字合不合，总之，十年八年之内是无法确认下来的。”
    牛氏做为乡下妇女，不懂方士是什么，疑惑道：“方士？”
    黄铁蛋说道：“就是算命、算因缘的相师，婚姻大事，那还不得找相师算算，看看八字合不合，对不？”
    牛氏说道：“你这大头混蛋，这种事情，还用找神棍算个毛线，相师最多鬼话，怎可相信？老娘算是明白了，你这大头混蛋，是在找借口来搪塞老娘吧？”
    黄铁蛋说道：“没有的事，方士，啊呸，相师之言，那是十分准确的。再者说了，牛婶你这事，算是强买强卖，是强迫我娶你女儿，所以小修一时间，真不好回答。”
    牛氏说道：“老娘就说嘛，你这混蛋，说了大半天，原来压根不想娶青霞，对不对，你这是瞧不上我们老象家。好呀，居然敢瞧不起老娘，看老娘不打爆你的狗头。”
    黄铁蛋说道：“不、不、不，是我配不上你的女儿，你的女儿美貌无比，我长得又丑，还是一介农民，十分的不相配，是不是？如果我万一成不宗修，不就耽误了你的女儿了，牛婶，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牛氏说道：“废话少说，你愿不愿娶青霞？”
    黄铁蛋说道：“不愿意。”
    牛氏说道：“就你这破落户，老娘还不愿将青霞下嫁呢，即然话不投机，滚蛋吧。”
    黄铁蛋说道：“是。”
    黄铁蛋如遭大赦，忙不迭就走，他翻身上了青牛背，拉着七彩金蛤，说走就走，生怕牛氏突然反悔，将自己留下，强行娶青霞。黄铁蛋骑青牛走了几步，回头对象皮虾说道：“小虾子，有空去找我。”
    象皮虾站在门前，听黄铁蛋和牛氏，说了半天废话，也不敢插嘴，免得被牛氏一顿狠揍，此时见问，也不回答，只点了点头，向黄铁蛋示意明白。
    牛氏大声喝道：“滚蛋，以后别来找我家象皮虾了，你这种小孤儿，有何资格与我儿交朋友。”
    黄铁蛋又骑了几步，这才回头说道：“土民乡妇，可笑可笑，本大修大人大量，不跟蠢妇一般见识，哈哈哈，怪怪龙地冬，村妇钻烟囱，再见了您。”
    牛氏一听，火冒三丈，在纺布机上拿起一把黑铁菜刀，脱手而出，直奔黄铁蛋而来。黑铁菜刀破风而来，往黄铁蛋方向飞行了数十米，依旧势力不减，目标正是黄铁蛋，如若被击对，黄铁蛋要去半条小命。黄铁蛋艺高人胆大，见黑铁菜刀飞来，不急不慢，轻轻一偏头，这黑铁菜刀就未伤自己一根毫毛。黑铁菜刀其势不不减，继续往前飞行，之后砸中对面一间店铺，直中店铺的木门当中。
    黄铁蛋躲开了黑铁菜刀，得意忘形，回头对牛氏说道：“王八、王八，眼神差、眼神差，打不到居士一根毛。”
    黄铁蛋说完这句，然后在青牛头上大力一拍，又叫道：“猪刚列，我们走。”
    青牛吃痛，快速疯跑，如同一阵风，一下子就跑到了东街的尽头，后面的七彩金蛤被拉扯着，吃了一记拉扯，痛得在后面“呱呱”乱叫起来，然后，更是身不由己，被黄铁蛋拉扯着快速前行，一时间，被掼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被黄铁蛋一直拉到东街尽头去了。
    东街乡民，早见黄铁蛋和牛氏在大声理论，这一回见黄铁蛋突然骑牛疯跑，后面还拉一只七彩金蛤，不免咄咄怪事，饶有兴致的看起热闹来。
    后面的牛氏，耳听黄铁蛋口出不逊，就要跟上来灭杀黄铁蛋，哪知却被别的事扯住了。原来，牛氏一柄黑铁菜刀，不偏不倚，正插在某处大门之上，所幸并未伤及无辜，这家主人见此，那可不干了。这家主人，也是一个强壮高大的中年妇女，她此前见牛氏与黄铁蛋吵得不可开交，突然一柄黑铁菜刀飞向自家大门，还差点伤及自己。
    中年妇女也是个火暴脾气，见此情形，哪里能忍，破口大骂道：“牛氏，你这王八蛋，你是不是想杀了老娘，居然乱扔东西，老娘一斧头，削平你这个大肥脑袋。”
    牛氏本来想追上黄铁蛋，再给黄铁蛋来一刀的，无奈中途杀出一个程咬金，扬言要削平自己的脑袋，牛氏是个暴脾气，耳听中年妇女口出恶言，哪里忍受，于是言语还击，喝道：“哦？王氏，你要削平老娘的脑袋，好呀，居然敢跟老娘放对。王氏，你算可以，等老娘拿了菜刀，就让你尝尝老娘的疯魔十三削，必定断了你的脊椎，戳烂你的嘴哩！”
    原来，中年妇女补称为“王氏”。王氏平日里也是个强悍人物，同牛氏半斤八两，闻听牛氏之言，火冒三丈，这牛氏乱丢菜刀，却不知悔改，还扬言让自己好看，于是，王氏骂道：“你这不知羞的老骚货，又肥又丑的老八婆，做了错事，居然敢口出狂言。好啊，老娘等着你，必定与你斗个你死我活来。”
    牛氏上前，在王氏大门前，拨出自家那柄黑铁菜刀，然后说道：“敢骂老娘老骚货，你这老八婆，是不想活了，看老娘活劈了你。”
    围观群众眼见一场大战就要拉开帷幕，赶忙上前拉住二人，有的还在好言劝说，劝二人消消气，不可如此动怒，有话好好说，不可酿成惨剧。
    牛氏和王氏二人，即将上演一场火光四射的鏖战，然后被围观的群众拉住，但二人兀自不罢休，手脚被拉住之后，嘴巴却不闲着，二人破口大骂，将对手骂了个底朝天。一时间，这东街之上，污言秽语，乡间俚语，满天而飞，牛氏和王氏，都长是十分健壮强悍，此时皆是面红耳赤，二人将青石镇这一众狗屁倒灶的事悉数说出，场面一时极为精彩。
    黄铁蛋原本骑着青牛，一溜烟跑到了东街尽头，然后即将转弯回家，突然发现牛氏没来追杀，回头看时，王氏门前，场面一度热闹十分。黄铁蛋十分好奇，于是骑牛缓步回来，看看究竟。黄铁蛋近前一看，原来牛氏和王氏二人，正在上演吵架大战，黄铁蛋一时间兴趣极浓。
    黄铁蛋眼见二人被群众拉住，暗道：紫菜萝卜大蛤蟆，这群土民，就爱坏事，一点都没有眼力见，你们倒是将这两位巾帼英雄放开啊，让她们放对，保准是一番龙争虎斗，不亦乐乎。
    黄铁蛋又见众人将牛氏和王氏拉得死死的，基本上这场对战很难开展，好在牛氏王氏，嘴巴不停竭，依旧吵得不可开交，没完没了。黄铁蛋见此，微微一笑，有了计较。黄铁蛋是个煽风点火的好手，见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决定为二人加加油，来个火上浇油。黄铁蛋装成一名看热闹的观众，在后面叫道：“牛氏长相难看，又蠢又丑，王氏，弄死她，不要给她好果子吃。”
    黄铁蛋又骑牛走到另一边，又说道：“牛氏是个王八蛋，吃相太难看，王氏，揍她，揍得连她妈都不认识。”
    黄铁蛋又换一个地方，又说道：“牛氏这个蠢妇，说话人憎鬼厌，王氏，快快拿出大斧，削平她的大脑袋。”
    就这样，牛氏、王氏二人在前面吵得不可开交，黄铁蛋在后面煽风点火，王氏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好几位英雄好汉为自己加油助威，一时间气焰更盛，场面更加激烈。
    黄铁蛋在后面点了数次火，终于被一名眼尖的群众识破。这时侯，众人正拉着牛氏、王氏，黄铁蛋在后面点火，群众当中有一个人，某甲，他十分眼尖，见到黄铁蛋在后面煽风点火，于是心下有了计较。某甲是一位善使“乾坤大挪移”的好手，决定来招祸水东引之术，他眼见黄铁蛋在后面鬼鬼祟祟，于是突然喝道：“大家别吵了，快看，罪魁祸首在此。”
    牛氏和王氏被某甲这么一喝，目光转移过来，某甲顺势一指，直指黄铁蛋身上。众人随即明白过来，纷纷叫道：“打死这个大头混蛋，打死这个王八癞土狗，可别让这土狗跑了。”
    牛氏回头一看，见黄铁蛋在后面，马上明白，原来刚才在后面骂自己的，正是黄铁蛋这个小孤儿，一时间，所有的怒气，全部转向黄铁蛋。牛氏一声大喝道：“各位，放开我，看我不剁了这个小杂种。”
    众人刚才死死攥住牛氏，生怕她与王氏大战，此时目标换成了黄铁蛋，众人下意识的松开手。牛氏如脱缰野马，拿一柄黑铁菜刀，向黄铁蛋杀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