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和安》269、条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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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至于此吧？”周天和银红婆婆被第七赫决绝的语气给惊了一跳。
    第七赫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不再说话。
    良久，周天和银红婆婆只觉得全身被一股莫名的重力给压住，动弹不得，他们对视一眼，只得艰难颔首，算是同意了第七赫所说。
    “不久后你们就会庆幸现在做的决定。”第七赫淡然道。
    周天和银红婆婆苦笑。
    ……
    很快，由第七赫带着心腹精锐压后，十八城联军全部进入和安城。
    为此，联军很多人还对第七赫连声感叹，觉得第七赫这个临时统帅实在太有担当，做人做事无可挑剔，若是下次还有这等事情，必定还推选他为头头。
    当然，也有人骂他是傻子，做临时统帅的目的不就是想给自己人谋点福利吗？结果第七赫倒好，该分金秤银的时候，把自己人排在最后……
    就连上虞城内部都有不同的声音，鼓噪着要率先攻入和安城！
    对于这部分杂音，原本在上虞城一言九鼎威严不容冒犯的第七赫保持了极大的优容克制，任由这些人鼓噪，最后甚至放任他们脱离队伍冲到攻击前阵。
    当然，第七赫的心腹本部没有动，在第七赫的亲自带领下，最后踏入了和安城。
    在进入和安城的那一瞬，第七赫喟然一声叹。
    而在这声叹中，原本碎裂崩坏的城墙竟缓缓地聚合，这一情形让上虞城的精锐目瞪口呆，当即就有人对着第七赫惊呼，“城主，这、这……”
    “不必担忧。”面对麾下的紧张，第七赫淡定道。
    听到第七赫的声音，早就在漫长岁月中畏服第七赫的一众精锐顿时心安下来，在他们的印象中，只要城主出手，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城主，下令吧！”一众精锐慨然请命，澎湃的战意直冲霄汉，就如同以往无数次征战一般，他们坚信，将在第七赫的带领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在众多精锐的注视下，第七赫缓缓开口。
    一些上虞精锐握刀在手，眸光锐利如鹰，体内积蓄的能量如江河滚滚，随时准备爆发出巅峰一击。
    “可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第七赫的声音传出。
    气势浑雄的上虞精锐一顿，有统领问道，“城主，您指的是哪句？”
    第七赫语气平静道，“让你们保持克制那句。”
    有无形的骚动在蔓延。
    还是那名统领开口，“城主，当下已入和安城，真要保持克制吗？”
    第七赫盯着这名统领。
    这名统领瞬间头皮发麻，强忍着心中的惊悸道，“城主，我不是要质疑您的命令，而是想弄清楚这个克制的界限，到时候我们遭到和安人的攻击也要保持克制不能还手吗？”
    第七赫沉默片刻，开口道，“只要保持克制，和安人不会进攻我们。”
    这统领还有一众精锐悚然而惊，都满脸震撼地看着第七赫，城主这话的意思……
    被众多能把空气都给烧灼的目光盯着，第七赫仍旧保持着平静，淡淡道，“听令而行。”
    一众精锐恍惚间领命。
    第七赫转身，带着一众精锐向前，走了两步，第七赫忽然回首，在一众精锐同时止步站定时，道，“我不会害你们。”
    不等众人回复，他就接着道，“我准备了一些条幅，你们收起来，听我命令，在合适的时机打出。”
    说着，第七赫把准备好的条幅扔给一众精锐，看到上面的字，一众精锐只觉得天打五雷轰，以往形成的世界认知都在崩溃。
    “城主！”有人忍不住惊呼。
    第七赫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道，“你们往下看。”
    “看什么？”
    ……
    很快，一团雾气向着他们笼罩而来，没过多久就伸手不见五指，上虞精锐有些诧异，不知道和安城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起雾，不过他们也没有多少紧张情绪，因为他们探测过，就是单纯地雾气，没有什么危害。
    “打出红色的条幅！”但就在这时，第七赫忽然高喝道。
    拿着红色条幅的上虞精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第七赫再次喝道，“打出红色的条幅！”
    这次拿着红色条幅的上虞精锐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在复杂的情绪中打开了红色条幅，上面的字熠熠生辉，“猛虎下山气吞山河，康专豪情直冲云天——康专委无人可敌！”
    “摇起来！”第七赫沉声道。
    拿着条幅的上虞精锐有些许的耻辱感，但在第七赫的严厉逼视下，还是甩动手腕，摇晃起来，顿时，条幅上的字如活过来一般，随风摆动。
    “城主……”终于有上虞精锐忍受不住开口询问。
    第七赫没有接话，大概过了几息的时间，他忽然大手一指，“浓雾散了！”
    “散了？哦，是散了，那又如何？”众多上虞精锐不解道。
    “死里逃生。”第七赫淡淡道。
    “啊？”
    ……
    第七赫没有再解释，而是继续向前，上虞精锐面面相觑，他们现在觉得自家城主有些不正常，但又没有人敢指出来，就连那些跟随第七赫已久的统领高层，都不敢贸然相问。
    队伍继续跟着第七赫向前走。
    没走多远，浓雾散尽，他们看清四情形，只见眼中的和安城房屋纵横，规划整齐，笔直大道两边栽满绿植，整个望去，给人满目清新之感。
    “和安城这么漂亮吗？”
    “这真的是和安城吗？我以前来过和安，不是这样啊。”
    ……
    一众上虞精锐议论纷纷，不过还未议论多久，他们就被第七赫打断，“打出黄色的条幅！”
    拿着黄色条幅的上虞精锐有了红色条幅的前车之鉴，没有过多迟疑地就打开了黄色条幅，又是一行大字刺人眼目，笔走龙蛇之间大气蓬勃，“铸雄师劲旅，振和安雄风——城建委保安队铁血丹心！”
    看着飘扬黄色条幅的这行大字，一众上虞精锐久久不能言语。
    “城主！您到底是要闹哪样？！”在一众精锐的鼓动下，一名统领作为代表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被属下几近于质问，第七赫还是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继续道，“绿色条幅做好准备。”
    “城主！”这名自第七赫还未发迹就跟随他的资深统领跺脚道。
    “塔吾，你可信我？”看着这名共同沐风栉雨的老部下，第七赫道。
    “城主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追随城主这些年，何曾对城主有过不信任？”这名叫塔吾的统领气急道，“只是城主，您现在做法真的让属下摸不清头脑，我们来和安城到底为何？！”
    “塔吾，你说我们来和安城为何？”第七赫看着塔吾，语气略带叹息道。
    对于第七赫的问题，塔吾回答的很坚决，“自然是扫荡和安，吞之自肥！”
    “你们都这样认为吗？”第七赫看向其他上虞精锐。
    被他扫视的上虞精锐纷纷点头，还有上虞精锐开口，“城主，这不是您给我们定下的目标吗？”
    “是啊。”第七赫目光忽地飘远，有些唏嘘道，“当时我便是这样想的。”
    “当时？”塔吾抓住了第七赫言语中的关键。
    第七赫的声音仍满是唏嘘，“是啊，当时……如果没有那遭事，恐怕我现在仍会这般想。”
    “城主……”塔吾皱眉有些担忧道。
    “塔吾，我没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第七赫打断塔吾的话，“我知道大家都在疑惑的做法，甚至有人心底在想我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疯！”第七赫蓦地加重语气，一字一顿，“我只是想活，也想让你们活。”
    “城主，什么意思？”塔吾惊讶至极。
    第七赫张嘴，刚想要解释，却感知到灵魂突然一个冷颤，仿佛有专门针对于灵魂的寒霜弥漫，于是他立即道，“打开绿色条幅！”
    绿色条幅被展开，“抛洒热血战意燃，千锤百炼推广办——推广办所向披靡！”
    在条幅被大开口，第七赫瞬间感知到来自灵魂的凉意如潮水般慢慢退去，默默感知了一下，第七赫对着某个方向拱了拱手。
    “城主！”塔吾忍不住喊道。
    第七赫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方向，拱手的姿势都没有动一动，只是嘴中言语传出，“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塔吾疑惑。
    “血腥、酷烈、黑暗……一切关于死亡的味道。”
    “城主，您到底怎么了？”塔吾再也忍不住直接叫道。
    “我投向了和安城。”第七赫垂首片刻，再昂首声音平淡道。
    “什么？”塔吾惊诧莫名。
    第七赫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现场再经过短暂的沉寂后，瞬时炸开，一群上虞精锐满是不可置信，“城主！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一定是在开玩笑！”
    “和安城不过冢中枯骨，我们上虞城兵强马壮，为何要投向它？现在联军已然破城，和安城在劫难逃，我们要与联军为敌吗？”
    “城主，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真与和安结盟，那现在我们也该去帮助和安攻击联军，而不是在这拉什么条幅？话说回来，城主，拉这些条幅到底有什么用？”
    ……
    很多言语，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第七赫都没有回答，唯有那句拉条幅有什么用激发了第七赫的回复欲望，他幽幽道，“自然是因为和安城的人喜欢。”
    “城主，你说什么？”
    第七赫又陷入沉默，等在场的上虞精锐把该发泄的都给发泄完毕，他才开口，“一个时辰。”
    “什么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内，联军全灭，和安大胜。”第七赫道。
    他的话又让一众上虞精锐一片哗然，“城主，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说反了？是联军一个时辰内覆灭和安吧！”
    “城主，我知道和安大变，但联军力量何曾雄厚，就算和安城有些能耐，要想掀翻天踏碎地也还是痴心妄想。”
    “城主，您该不会被和安的那群人蒙骗了吧？他们是不是向您展露了什么手段？万万不可信啊！城主，说不得他们就是困兽挣扎，耗费珍贵资源去做一场惊天骗局！”
    “对！这种可能性极大！”
    ……
    听到麾下的议论，第七赫感到苦涩的同时又觉得好笑，他很想跟麾下讲述一下秘境中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