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本色》第六十三章并肩作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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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胤不语。
    会让步,是因为有过默契。当初一场宫变,关键时刻,是桑侗和他达成了协议,才有了前女王的暴毙,和他的上位。
    弄权者必被权势所控,当桑家权势膨胀,接连操控了几代王权更替,自然不会甘于他人之下,想要有所代替。何况桑家自认为对他有恩,施恩者总会更加放肆些。
    桑家是在他离开大燕之后蠢蠢欲动,想必,也有耶律祁一份手笔,然而耶律祁又不能完全驾驭桑家,桑家另寻轩辕家结盟,要的,只怕是左右国师之位。
    至于针对女王,则是因为女王虽然权力有限,却能够撤换祭司。所以对于一切不是由桑家扶持的女王,桑家都希望她不要存在。
    不过,桑家的猖狂,也该收敛了。
    她们如果动手,就越过了他容忍的底线。
    当然这些不能对她解释,他转开话题,道:“耶律祁可安分?”
    “没什么动静。”景横波正想和宫胤说说在昭明公署门口看见的奇怪官员,忽然听见一阵细细的铃声,从床后传来。
    宫胤手一伸,从床后牵出一根金线,线上系着铃铛,他手执铃铛,仔细聆听线和铃铛的颤动。
    这想必是独属于他和属下的联系方式。
    过了一会他道:“禹春求见,说有要务。”
    景横波道:“你是不是不能动?我去听听什么事?”
    宫胤微微犹豫,点了点头,又道:“不要离开大殿太远。”
    “舍不得我么小胤胤?”景横波格格一笑,起身走开。
    她跑得太快,没看见身后,宫胤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大殿内有开门机关,之前宫胤就已经告诉了景横波,景横波开门出去,正看见胖子禹春站在廊下。
    景横波背靠着那山水石头门户,道:“宫胤让我来听听怎么回事。”
    禹春露出为难之色,低声道:“需得面禀国师……”
    景横波并不生气。
    “那你就自己再去和他说吧。”
    “哎!回禀陛下。”禹春立即道,“是这样的。桑大祭司派驻了三百护卫进宫,说要加强对祭司高塔的守卫。御林护卫瞧着,那些人神完气足,不像普通的护卫,担心对宫中防卫造成影响,特来请示。另外,桑大祭司说近期有人潜入高塔,担心有小贼潜伏在宫内,危及国师和女王的安全,特地将护卫布防圈扩大,已经扩大到了静庭附近。这是不允许的,我们的人正在和祭司交涉,祭司坚持要守卫静庭,不肯离开,我们需要国师的命令,驱逐祭司。”
    景横波一听就知道是针对她的,也许等到晚上雷暴之夜,天黑风高看不清,就有“小贼”出没于静庭附近,然后祭司护卫一路追杀,在艰苦卓绝的战斗中,陛下不幸被小贼暗杀身亡,而英勇的祭司塔护卫,在浴血苦战之后,也击毙了小贼,为陛下报了仇,从此歌舞升平,皆大欢喜,各安其位,高塔无恙。
    “这事儿要什么请示?不知道闯门的狗都应该立即打出吗?”景横波挥挥手,“去告诉他们,朕和国师的安全,自有御林护卫和亢龙护卫操心,不需要外人多事。祭司高塔的人,护卫好祭司高塔就行。让他们记住,朕这里出了事,不需要他们负责,祭司高塔出了事,他们才会掉脑袋。搞清楚轻重先。”
    “这个……如果他们坚持……”禹春一边暗赞看似懒散的女王其实有国师的强硬之风,一边又有些犹豫。
    景横波真心觉得宫胤规矩太大,不肯放权,导致这些护卫头领束手束脚,什么都不敢去做,一点霸气都没有。
    “去,”她随手一指远处一个给廊柱上漆的工匠,“把他的漆桶拎出去,绕着静庭和我的寝宫画一道线,在线内架弓箭弩机,其余人等,不允许踏进线内一步。听说宫中又不安分,这是我们静庭在加强防卫,马上要下雨了,雷暴天气视线不清,如果有谁闯进来,被我们当贼杀了,可别怪我们事先没打招呼。”
    “是!”禹春神情兴奋,搓搓手跑过去,拎起漆桶就跑。
    景横波耳听得外头喧嚣越发激烈,隐约有惊怒之声,满意地笑笑——已经明言了不需要人帮忙守卫,生死自负,又划线为界,桑侗敢让人闯进来,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杀一双!她就不信人不惜命!
    景横波有把握,桑侗不敢硬闯。毕竟高塔还没塌,她还没必要撕破脸。不过是来看宫胤不在,又觉得女王软弱,来捏软柿子罢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忽听前头一阵大响,随即砰一声宫门大响,一个人撞进门来。
    他速度奇快,后头跟着一大串人,景横波听见禹春大喊:“拦住他!”又听见禹春大骂:“混账!大祭司疯了?你们疯了?已经划线,当真敢硬闯?来人,对他们一起射箭!”
    随即有人大声嚎叫:“不是!不是!千万别误会!这人我们不认识!这不是我们祭司家族的人!我们不知道他哪里来的!”
    宫院里的护卫已经急急迎了过去,刀剑出鞘,一片呛啷之声,但不远处的争执辩白还是听得清晰。乱糟糟一锅粥似的。
    景横波皱起细细的眉,怎么回事?听祭司那边对峙的护卫的焦急意外口气,似乎闯进来的真的不是桑侗的人?那什么人突然混了进来?目的是什么?
    她下意识上前两步,想要看清楚对方,那人闪电般越过几个拦截的护卫,忽然抬头看来。
    景横波如被闪电击中。
    那目光如此亮,如此锐利,似藏了两把刀子,又似埋了两只穿透力极强的探照灯,景横波一瞬间有种错觉,他的眼睛是x光!正穿透她,看向某处!
    某处在哪里?
    景横波一回头,就看见了身后的山水石壁,也就是进入宫胤寝宫的最严密关口,无人知道密码的那道门。
    她看见对方眼光正直勾勾盯在门上,直觉不安,退后两步,挡住了石壁。
    那人看了她一眼,景横波又觉得仿佛被探照灯扫过。
    这家伙的眼睛,一定很特别。
    不过看护卫层层叠叠涌进来,她很放心,这样的铜墙铁壁,他冲不进来的。
    那人却并没有硬冲,看她一眼后就开始后退,景横波耳听得他一声长啸,已经撞开身后追击的人,一路血雨地退了回去。
    这一着让所有人愕然,不明白这家伙好容易拼死冲进内院,为什么又突然退回。
    景横波更觉得奇怪,难道这家伙只为了看一眼石壁?
    光看不推也不成啊。
    ……
    混进来的刺客,洒着血退了出去,禹春等人紧追不舍,眼看那家伙竟然不往宫外逃,似乎慌不择路般,越过宫道,竟然奔向昭明公署。
    赶来的蒙虎一看不对,厉喝:“放箭!”
    嗡一声青色的箭矢遮没天空,扯碎了低低的云层,扑向那人背后。
    那人竟然不躲不避,只拼命前扑,越过了昭明公署的院墙。
    一大片箭矢从昭明公署内飞起,那人腹背中箭,刺猬般洒着血向前一扑,扑进了院子里。
    院内,窗前,一直站立等候的耶律祁,推开了窗。
    死士就趴在他窗前不远处,满身箭矢,挣扎着抬起头。
    耶律祁目光毫无波动地从他惨不忍睹的身上掠过,做了个手势。
    死士似乎放了心,抬起头,快速地吐出一串话。
    耶律祁微微思索,忽然道:“女王嵌名诗!”
    他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唇语,那汉子读了,忽然仰起头,大吼一声。
    “诗嵌女名王!”
    随即他垂头,气绝。
    耶律祁随意地看了他尸体一眼,手指一拂,窗户吱呀一声关了。
    将浓重的血腥气和欲雨的天空关在窗外。
    随即他转身,坐在一室的黑暗中,良久,唇边绽开淡淡的笑意。
    如午夜烈火沼泽幽然开放的黑色莲花。
    淡而了然的语声,在室内轻轻萦绕。
    “原来你早已如此情根深种……”
    ……
    外头的人各种莫名其妙。
    不明白此人怎么混进了祭司护卫队伍。又为什么拼死闯进静庭,再拼死退出,再拼死闯入昭明公署,最后还喊了那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似乎他做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动作,去赴一场没有生机的死亡,只为了一句无人听懂的话。
    既然人已经死了,禹春蒙虎也就放了心,命人将尸首拖出。祭司那边的护卫经过这一出,也不敢再闹,都纷纷退到禹春划出的漆线之后。
    只是在一个收拾一个退让的时候,人群难免有些纷乱。
    一条黑色人影,从祭司护卫队伍中,无声无息滑出,再无声无息一个贴靠,便到了禹春身后一个御林护卫的身后。
    他身形细长,行动诡秘无声,在阴暗明灭的天色下,有种天生的淡化感,四面的人忙碌着,没人注意到这人的存在和变化。
    不一会儿,该撤走的撤走,一切打理完毕,禹春留下一部分人守卫那道线,带领其余护卫回到静庭,那人静静跟在最后一个护卫身后,亦步亦趋,直到进入院子。
    这人进入院子后,满院的护卫,竟然也始终没人发现他。
    如果此时有人盯住他,就会发现他其实一直在细微地移动,不停变幻身体角度,每次移动,都针对他人视线扫过来的角度进行调整,进入他人的视线死角,使人们明明目光扫过他所在区域,却看不见他。
    这种能力说起来玄乎,其实也就是一种对光线折射的研究,在大荒,属于一种传说中的隐秘功夫。
    景横波眼看众人各归其位,内外都恢复安静,也放下心来,退入宫胤宫室中。
    她没有急着进入大殿,背靠石壁,对着宫胤疑问目光,笑道:“人赶走了,刺客也死了,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她把心中疑惑讲给宫胤听,宫胤眉头一皱,“昭明公署?”
    “是呀。”景横波守在寝宫门口,并没有跟到宫道那边的昭明公署,也不知道刺客闯入公署最后叫出的那句话,只是直觉奇怪,道,“我看见他往那方向去了。对了,照明公署离静庭这么近,现在还关着个耶律祁,可靠吗?”
    “昭明公署的防卫不下于静庭,而且调查任何官员期间,昭明公署内的人都不许出入。按说应该没问题。”
    “不对啊。”正准备向前走的景横波停住脚步,“我明明看见有官员出入。”
    “什么?”宫胤眼眸一眯。
    “那人好奇怪呢,”景横波笑道,“走路双手还扶着后腰,好像刚刚挨过板子似的……”
    宫胤眉毛忽然一耸。
    “确定是照明公署官员?”
    “嗯,从公署出来的,穿公署官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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