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一样的江湖》第一章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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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也是引子。
    年,1月底。
    我如约跟着傻哥去了一趟沈阳第一监狱,去接一个已经蹲了六年苦窑的人。
    这个本被判了死缓,但入狱后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变成六年有期徒刑的人,是从小带我玩到大的一个表哥,我叫他二哥。
    二哥是在2007年打黑的时候被抓进了监狱,那个时候我还在读书,这个消息是我去二哥他们家拜年的时候才传进我耳朵里的。
    当时我只感觉到震惊,因为二哥在我的记忆中,是个聪明能干且为人正派的东北老爷们。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二哥是因为黑社会的原因进了监狱。
    在这之前,二哥和傻哥只是告诉家里,他们在南方打工捞金。
    监狱就是一个用来改变人的地方。
    人可能会在里面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可能会心生怨气而变得更坏。
    但不可否认的是,从监狱里出来的人,性格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变化。
    出狱后的二哥明显跟我记忆中的二哥不太一样。
    他原本是个喜欢满嘴跑火车的人,在别人不想幽默的时候他总会莫名其妙的来点幽默感,可是在出狱之后,他变得不太爱说话了。
    除去忙碌的时候,他只爱坐在乡里的旧屋前,看着那一亩亩麦田发呆。
    东北太冷,只能种春麦。
    每当麦子到七月成熟的时候,我都会抽出时间回一趟老家。
    在二哥出狱的那年七月,我也如往常那样回了一趟东北老家。
    在老屋的门前,我看见了坐在门槛上发呆的二哥,见到我来之后他笑了笑,招呼我坐下。
    “麦子都熟了,二哥不去帮帮忙?”
    “刚忙完,坐着歇会儿。”二哥递了支烟给我。
    “嫂子呢?又带着小家伙出去玩了?”我笑呵呵的问道。
    二哥抽了口烟,笑得很开心:“那兔崽子考完试放假了,今一早就被你嫂子带市里玩去了,估计晚上才回来。”
    闻着空气里弥漫的麦香,我把烟头掐灭,丢在了一旁的地上。
    “明儿去给大哥上坟。”二哥忽然说道。
    我点点头,说,好。
    我们家这一代一共有六个兄弟姐妹,我排行老六,所以他们都爱叫我六儿。
    排行老二的自然就是二哥,傻哥是老三,在我们上面还有一个年龄最大的大哥,是二哥的亲哥哥,也是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共同的大哥。
    大哥在我的记忆中,一直是那个穿着军装一脸微笑的东北爷们。
    可惜在07年的时候他去世了,就在二哥入狱前的几天,因拒捕被武警当街开枪打死。
    比起二哥,他走错路的后果似乎更加惨重。
    我记得在我小时候,大哥曾经说过,他最喜欢的月份就是七月。
    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漫山遍野都是麦子成熟的金黄。
    对于大哥这种农家长大的孩子来说,看着这一片片的金黄色就觉得格外开心。
    也因为我记住了他说过的这句话。
    每当我去给他上坟的时候,总会从田里折下几根成熟的麦子,放在他的坟头。
    在我看来,他闻着那些熟悉的麦香一定会笑得很灿烂。
    无论生前他做了多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到了最后,他终究是得到了许多人的原谅并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埋在了家乡的黄土之下。
    他最喜欢的月份是七月,去世的那一天也是在七月中。
    可能这就是老天爷跟他开的一个玩笑,也能说是报应。
    写到这里,我想了想,还是给接下来的故事先来一个总结。
    这个故事不属于我,我也不是故事里的主角。
    在键盘上敲下这个故事的原因只有一个,我只是希望看了这个故事的人,不再会生出任何一点踏足黑道的想法。
    黑社会绝不牛逼也绝不光彩,我敢保证,真正的黑社会只会让人厌恶。
    毕竟那是一个脏得不能再脏的团体,所谓的江湖热血,义字当头,我更是看不见半点。
    小说里英雄化的黑社会不存在,否则国家也不会严令禁止黑色势力的存在。
    白道也并不是某些愤青脑子里所想象的那般全是贪官污吏。
    我只是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来说这个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故事。
    用二哥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作为前言的结束吧。
    “那个狗一样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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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为保证故事的完整性,部分会有艺术加工,以下全文都用普通话,有的地方会带一些口音,但不严重,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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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个世纪80年代,正是改革春风吹满地,国外文化迅速涌入中国的时候。
    记得那个年头,所谓的黑势力团伙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或许这也是山高皇帝远的缘故吧,穷山恶水出刁民。
    虽说这城市是沿海而建,可距离国家管辖严格的地方还是较远,官匪勾结在那个年代几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时候崛起的黑社会跟国外的奇异文化不同,起码好歹国外的文化还有部分人选择接受,但这些黑势力团伙貌似就真没人愿意接受他们了,而是选择害怕他们。
    当然,这种说法并不绝对,否则那个年代的几大帮会社团里不会有那么多的人。
    “与其在家里种地,还不如趁着年轻出去闯闯。”
    二哥他父亲经常这么说,二哥跟傻哥他们也这么觉得。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选择那个在当时不算是太发达的城市,这就是因为被几个老乡忽悠了,他们在乡里就经常听某几个老乡念叨,说是那城里遍地是黄金,正是发展中要用人的时候,去那好赚钱。
    当时二哥一听就来劲儿了,等问清楚了细节,他跟傻哥便有了主意。
    去那儿闯闯,看看能不能有点作为,要是能赚到点钱回来,那可就算是荣归故里了。
    二哥跟傻哥都是在98年的中旬,他们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去的那座旧城。
    怀揣着最普通的梦想,二哥跟傻哥带了一笔不多不少的路费,足足折腾了近十天才从东北倒腾到了西南与海相交的某个城市。
    跟他们一起出发的还有回去工作的老乡,二哥跟傻哥的工作也是他们几个老乡介绍的,工资倒是比起种地强太多,可二哥还是很不满意。
    不是因为工资的多少,而是因为某些人的眼光。
    “我脸上有脏东西?”二哥在面馆里跟傻哥面对面的坐着,放下筷子,忍不住看了一下周围的客人:“为啥他们都离咱这么远?”
    “不知道。”傻哥摇摇头,然后用手里的馒头往面汤里蘸了蘸,又咬了一口手里的大葱,吃得不亦乐乎。
    事实上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城里人大多都用有色眼光看他们,更想不明白自己每次出门都穿的是自己亲手洗干净的衣服,但出了门还是有不少人觉得他们脏。
    甚至二哥他们在公交车上不经意靠近别人的时候,别人要么就退开几步,要么就叫他走远点。
    民工跟乡下人,似乎很多时候都是被城里人不屑的对象,哪怕是98年也一样如此。
    就因为这点,二哥曾经想换个工作,不想继续在工地里干活了,想换个干净体面的工作。
    可人生地不熟的他也只能是想想,而无法去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
    那件事是发生在98年的8月初,具体几号他们也记不清了。
    当天下午快四点多的时候,按照包工头的吩咐,傻哥跟二哥被强行安排了出去跑腿,说是帮他买点酒菜回来,他自己则懒得动弹,直接就在工棚里挺尸睡觉了。
    接到这任务的同时,二哥差点就本能的抬手给包工头一巴掌,但想想还是没动手,毕竟人是给自己发钱的头头,惹恼了他也没好处。
    傻哥是属于那种好人脾气,你叫他干啥,只要不过分,他能帮的都会帮你,要是没帮上忙他还得内疚一阵子。
    但二哥就不一样了,他是属于那种为人耿直,不爱让别人吃亏的人,但他自己也绝对不会吃一点亏。
    你要是敢让他吃亏,他那个暴脾气不抽你就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从他没动手抽包工头的这一点来看,就能证明二哥比在乡里成熟了许多。
    “妈的,这死胖子天天叨逼叨的烦不烦啊,真他妈把咱当跑腿的使唤了。”
    “确实是挺烦的。”
    “天天闲着不干事,还当个jb包工头,真把自己当爷了。”二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跟一脸憨笑的傻哥聊着:“这孙子的体型死了土葬都得占个夫妻墓的面积,真他妈浪费国家资源。”
    “哥,没看出来你也挺博学啊,还知道夫妻墓呢。”傻哥有些惊讶。
    二哥瞪了他一眼:“妈的,你就是不知道多学习学习,乡里有人说聊斋的时候,你咋就不跟我一起多听听呢!”
    傻哥顿时语塞。
    就在他们刚进市区的时候,几个人的吵闹声就把他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围观是咱们中华儿女的传统美德,二哥更是一个尊重传统习俗的中国人,他压根就没打算放过这一点热闹不看,带着傻哥好奇的就凑到了人群里。
    “赶紧跟我回去!吵个架就带着孩子往外跑这算什么事啊?!!”
    “嫂子你赶紧跟大哥回家吧,别闹了!”
    “是啊,阿姨都急了,说回了家再好好谈谈,别在外面闹了,带着个孩子多危险啊。”
    人群之中,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苦口婆心的说着以上的话,穿着衬衫的那个中年男人更是露出了一副急得要哭的表情。
    被他们三个围住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边带着个孩子,长相很不错,非常有大家闺秀的那种气质。
    这种场面应该是两夫妻吵架了然后衍生出来的闹剧,围观的人都这么觉得,包括二哥还有傻哥他们两个老实本分的爷们。
    人群渐渐开始散了,毕竟这种家庭闹剧没什么好看的,还是趁着饭点没到,赶紧去买个菜回家做饭才是正事。
    当然,在所有人都散开后,二哥跟傻哥还没走,原因就一个,他们闲了。
    “我不认识你们!!”女人紧紧的拽着孩子,惊慌失措的喊道:“我要报警了!!!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听见这话,穿衬衫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她的“老公”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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