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决》第五十二章望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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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称为“诗城”的昌城市，望江楼前。
    “仲夏苦夜短，开轩纳微凉……”隐匿了修为的向前和三兄弟，以及被向前变化成十二三岁少年的小金子，正要向望江楼大门走去，身后传来咏诗声。
    “酸，牙都倒了，老杜的《夏夜叹》，被你偷来吟咏深秋。你脸皮也有够厚的。哈哈。”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随口而出，不是有意啊，何况天下文章一大偷。谁敢说，他的文章里面没有前人的词句？哼！”一个男声不忿道。
    “算了，别吵了，今日的诗会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举办的？”又一个女孩的声音。
    “还是蓬莱阁呗，上次诗会不是没有开成吗？”一个男子道。
    向前的神识中出现了背后那七八个男女的影像，这些人居然都是筑基期以下的修真者。
    “听说昆仑墟的拍卖会提前了，你们华山剑派收到帖子了吗？”一个长袍青年的声音传来。
    向前立即集中了精神正想听呢。可是，那个华山剑派的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此事再也没人提起。
    “听说毓秀散人的徒弟可是绝世美女呢，准备嫁给她侄子的，可那个人渣没有这个艳福，被废了修为不说，还成了白痴。整天念叨他害人的坏事呢。”一个绿衣女孩道。
    “报应，听说，是驭兽门主给废了的。而且，那个老女人居然敢追杀向门主，结果差点被宰掉。不是人家看她是个女的，说不定就真弄死她了。”一个白西服男子接过话来说道。
    “这里可就是我们驭兽门的地盘，如果能看到向门主就好了。”绿衣女孩小声对另一个红衣女孩道。
    “听说向门主文武双全，本来是隐匿修为参加上次诗会的。结果发现了那吕琦是个恶棍，顺手给废了。你们小心啊，如果你是坏人趁早走开。免得也被废掉。”绿衣女孩笑嘻嘻地说道。
    “你瞎说了，人家一个渡劫期的老人家，怎么会来参加年轻人的诗会？不是你这个百灵门的小公主对你们的门主有意思了吧？嘻嘻，谁都上次诗会可是蓬莱阁选女婿的借口呢。”红衣女孩说道。
    “不要胡说啦，我们百灵门不过是门主手下的附属门派，我哪敢高攀啊。你不知道吧，据可靠消息，那向门主可是不到三十岁的青年人，风流倜傥，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诗文歌赋举世少见。还有啊，人家可是修仙家族的少主呢。”绿衣女孩神秘的说道。
    “你们百灵门是以音律入道的，怎么成了包打听啦？
    红衣女孩笑道。
    说笑中，这些年轻人走进了望江楼，向前弟兄四人也跟了上去。
    这望江楼以复古为基调，本来是一些老年人经常光顾的地方。现在反而成了年轻人聚会的场所。这和驭兽门外围门派的经营理念有关。把一个单纯的联络地点成功转变为既是情报搜集地，又可以盈利的餐饮企业。
    向前是支持这么做的。不然真的浪费了这个有悠久历史的人文资源。
    这个望江楼是没有电梯的。自唐朝至今，经历了历朝历代的战火风霜，居然奇迹般地遗留下绝大部分的原貌。
    向前等人跟在这几个青年人后面，一直走楼梯到三楼顶层。楼梯口有一个养气后期的黑衣青年，一手背在背后，右手虚引，恭敬地请这些人进入门厅。
    绿衣女孩回头道：“他们又驭兽门弟子标识，也请进来吧。
    那人看到向前几人的时候，神色一变，听到绿衣女孩的话以后，仍是微笑地伸手虚引，把向前几人请进门厅。向前知道，这人看出来自己兄弟四人都是最低阶的修士了。但是并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心里很是满意。
    “华夏此楼古，诗城名士多。”兄弟的这个对子不错吧？只见红木制成的二尺台上，一个青衫青年人摇头晃脑的说道。
    向前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他到过济南市，大明湖历下亭就有一位大诗人留下的提联：历下此亭古，济南名士多。
    向前这一笑，引来一片笑声。看来知道这个典故的人不少。那青衫男子，面色尴尬，恶狠狠地看向四周。无奈，他只是筑基初期修为，周围的那些人几乎都比他修为高，于是，向前自然成了他的立威目标。
    “那小白脸，你既然笑话我，可敢和我赛诗？”青衫男子道。
    向前一笑：“我就是打酱油的，你们继续啊。我看看就走。”说完，干脆带着兄弟们找了个地方坐下了来了。一副就是不接招的表情。
    其实，向前还真的是路过这里，毕竟，就是在这个地方，他才知道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那个吕琦和毓秀散人造成的。他再次来到这里就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同时也是想和兄弟们出来散散心。
    “你既然不敢赛诗，还有脸坐在这里？脸皮也够厚的。”那青衫男子不依不饶了。
    “是啊，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这么低的修为也敢来这里现眼。蓬莱阁绝对不会收这样的人做女婿的。哈哈。”青衫男子的同伴也跟着起哄。
    向前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仍然和兄弟们谈笑风生。
    “我看啊，这小子和那三个废柴一样，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碰运气来了吧。小子们，蓬莱阁的小公主可不是你们能觊觎的。滚吧。嘿！”那个青衫男子的同伴又开始挤兑向前几人了。
    向前听到这家伙开始骂人了，忍不住站了起来，对那个青衫男子说道：“你不是喜欢对联吗？我出上句，你对下句。听着：德之不修，吾以汝为死矣。你对吧。”说完回头继续和兄弟们说笑了。
    那哥们顿时傻了，心说，这是什么意思？其实，他只要看过论语，就知道下一句是：过而不改，子亦来见我乎。
    大意是劝人立身处世，要注重道德修养，改过自新。在这里，向前是警告这几人要修口德。
    那位哥们显然是陷入字面的迷阵了。心说，这德之不修，不是说我缺德吗？至于吾以汝为死矣，那就是说，你缺德了，我把你当死人了。
    于是这位青衫男，勃然大怒：“好你一个小小养气初期一阶的蝼蚁，竟然敢咒我是死人！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那红衣少女“扑哧”一笑，对绿衣少女道：“这个草包，人家这是考究他呢。这家伙连论语都没看过，还站在那里人摸狗样装大尾巴狼呢。嘻嘻。”
    百灵门的绿衣少女道：“你小声些，人家可是大门派出来的内门弟子呢。蜀山剑派啊，好大的威风，学问没有人家渊博，只好仗势欺人了。”
    她这“小声些”，其实声音足以传遍整个大厅。那青衫男顿时满脸通红，无法下台了。
    如果坚持说向前骂他，那么就是无知加无耻加无德。动手吧，大家都在那里看着呢？他总归是蜀山剑派的内门弟子，总不能学问不如人家，就真的开打吧。
    “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啊，叫什么老母猪钻篱笆，进退两难。还真是呢。嘻嘻。”绿衣少女的讥笑声又响在大家的耳边。这女孩子是在拱火呢。
    青衫男真有点无地自容了，看看那些修为比他高的，看看火上加油的绿衣少女，这百灵门的小公主也是筑基中期修为了。最后还是把怒火朝着向前爆发了。
    “那个小子，你说出下联，不然，我让你爬着滚出去。”青衫男恼羞成怒道。
    “嘻嘻，你们听听，既然是爬出去，还怎么能滚呢？嘻嘻，真好玩。你到底是让人家滚出去呢，还是爬出去呢？”绿衣少女又开口了。
    “哈哈……”这次整个大厅的人几乎都笑了出来，连他的同伙也笑了。
    红衣女子加上一句：“你看看论语就知道啦。”
    “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向前摇摇头，心说，本来是想过来听听那个拍卖会的消息，看来，人家在这里举办什么诗会，就是一种征婚的形式呢。心里大感无趣。
    对兄弟们道：“走吧，没意思。我带你们去神农架玩。”
    “你站住，捣乱完了，一走了之，没这么便宜的事。没听我大哥说吗？你们挨个给我爬出去。”青衫男的同伙还真够意思，居然出来挡横了。
    向前看看这个家伙，心说，一个筑基初期的家伙，也这么嚣张，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也不搭理他，准备绕过去。
    “大家看看啊，人家蜀山剑派的弟子还没动手呢，这个家伙是哪来的呀？怎么看怎么像个走狗呢？”绿衣女孩又把矛头指向了青衫男的同伙。
    那同伙好像打了鸡血似的，转身又冲绿衣女孩叫嚣了：“你百灵门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巴结上了驭兽门吗？我蜀山剑派正要找他们算账呢！”
    “你这个外门弟子也算个人啦？嘻嘻。你代表蜀山剑派吗？向门主砸掉了天海市蜀山剑派的分部，也没见到蜀山剑派有人出头吭一声。”绿衣女孩又道。
    向前停住了脚步，原来这百灵门居然是驭兽门下的附属门派。自己这甩手掌柜还真不知道。
    青衫男也走过来盯着绿衣女孩：“你今天处处针对我蜀山剑派，以为我们真的怕了你驭兽门？我今天就要这几个小子给我爬出去！看看你百灵门敢把我怎样？”
    绿衣女孩也怒了：“你们想在我驭兽门地盘上逞威风，胆子也太大了些。人家只不过被你强迫，出了一个简单的对子，你连这么简单的对联都对不上，还有脸逞威风。我们望江楼不接待你这样的恶客！请出去！”
    原来，这望江楼现在归百灵门在经营呢。向前总算明白这绿衣少女为何处处和那青衫男对着干了。
    向前走到绿衣女孩面前：“不要和他们说这些了。我问你，咱们驭兽门以前有没有人参加过昆仑墟的拍卖会？”
    绿衣女孩惊喜道：“原来你真是驭兽门的啊。在哪个堂口？是内门弟子吗？”看到向前只是养气初期一阶修为：“你不可能是内门弟子，修为太低了。不过啊，我告诉你，以后出来历练不要让别人钻空子欺负你。”
    看看向前：“你修为太低，别问这些了。以后告诉你。”
    她回头看看付子芳三人和小金子：“我叫百里凤，驭兽门下百灵门的。今天你们不要走了，就留在这里吧。一会，看看蓬莱阁的玉雪儿姐姐。她可漂亮了。又是才女，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和咱们的门主很相配呢，就是修为低了些。不然给门主做媳妇多好啊。”
    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其实向前已经明白了百里凤的意思：不要出望江楼，不然，定会遭到蜀山剑派的报复。
    看来这女孩对自己还非常崇拜呢。
    向前道：“好吧，我们兄弟几个就听从小公主的吩咐，在这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