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仙人》第1296章烦恼即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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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高端的，越需要底层提供大量的供给——天下大乱时供给缺乏，甚至数哩无草木、百哩无大禽，黄鼠狼还能吃地缝里钻来钻去的稀少老鼠勉强过活，老虎吃什么过活？那些少少的老鼠养的活它们吗？现在他们现在搞的高雅文艺也罢、流星文艺也罢。都是建立在社会繁荣基础上的，可一个社会总有不繁荣的时候。谁能挺过这段不繁荣时期？繁荣的时候，每个行当的人都觉得自己很重要。可事实呢？——尔曹身与名剧裂，不废江河万古流。万古之下，灭亡的文艺、文化、文明、国家、民族、习俗宗教等等，还少了吗？我们都是读过历史书的，到的灭亡还少吗？”
    同事摆手道：“你这就钻牛角尖了吧。像你说的这种天下大乱的情况，谁都不值钱啦。”但拉芬纳摇头道：“有东西值钱——有的人、有的组织、有的文化就能挺过严酷时期。这些东西里才有真正值钱的玩意儿，能定存亡的东西才是最值钱的。我想的就是这些东西。唉走吧，帮我去找找淇希西珊王国崛起时，战利品收获及日常租税的资料。还有有关‘山头主义’的资料，这个尤为重要。”
    同事面有难色啊：“淇希西珊王国崛起时号称上下团结，犹如铁板，哪儿来的山头主义？就算有，也难找，又隐蔽又繁琐。还什么日常租税，很麻烦的！咱们都隔了几百年了，哪儿弄得清楚啊。”
    拉芬纳又说道：“那你就给我收集淇希西珊王国那几个被整倒的将臣的公开讲话稿，我自己分析分析。”对方真是服了：“你呀，硬要在伟大的王国里找几根骨头，到时候你要请客哦。”
    拉芬纳笑了：“不会因为你伟大，就没有山头主义。恰恰相反，淇希西珊王国自己都承认：‘我刚来的时候没有认识到山头主义的存在，犯了很多错我。一定要认识山头，认识了以后才能照顾。照顾就能够逐步缩小，然后才能够消灭。’要是被文艺作品里面那种‘和睦一家’的描写所迷惑，才是无知呀。事实上越伟大的事儿，越要承认这些繁琐乃至烦恼的事儿。还要照顾好他们。菩提即烦恼，烦恼即菩提。”
    在远处漂亮的轰响歌舞声、鼓掌声中，他们在冷清的大厅灯光下开始了繁琐而无聊的查阅资料。等到搞完一个阶段交班时，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沿着城内人工河流走在人迹稀少的昏暗街道上，被深秋的凉风一吹，顿觉有点寒颤。抬头深呼吸时还能到远处变换不停的歌舞灯光，在绚丽景象中继续传来盛世欢呼。好生恢弘大气。
    唉拉芬纳又叹了一口气，每次到这种盛世恢弘的场面，她就不由自主想到这些城市、这些人在被灾难摧毁的时候是什么样。盛世之后便会衰，又有什么好庆贺的呢？她望了望四下的街道和大大小小的整洁雕花楼房：也不知这些东西在被战火、横祸席卷后，会是怎样的破败情景。还有这条蜿蜒工整的人工河流，到那时它又会嗯？船上那个白衣白手套的人
    左侧静静的宽阔河水上，一艘观光小船载着船头一位年轻俊男缓缓驶来。那俊男一身整洁尊贵的洁白燕尾服，配上他优雅的白手套和手里黄铜澄亮的小箱子。一副上等商人出行的模样。但立在这简陋的小船上，反差太大。
    这人，不就是那天过来借书的人吗？疑惑的拉芬纳不由自主的多瞧了几眼。到这船在冷清夜色下缓缓行驶而过，在飘荡的盛世歌声中孤寂的驶向远方——驶向阿波利斯协会那巨大高炉状黑铁城堡的方向。
    回到贵宾馆里，东a子还没回来。可能和往常一样在阿波利斯协会研究翡翠星法师的事儿吧。但这次到了半夜，乐琳和徒弟都做了夜宵也吃了，他还没回来。直到快点的时候才从乐琳脖子间的传讯水晶中传来消息：今天有特殊情况，所以不回来了。让他们把夜宵都吃了算了。
    第二天灰白的天空下起了小雨，东a子还没回来，但街道上却异常热闹，街道两侧都拥挤着探头张望的人，把乐琳与拉芬纳也吸引过去了——原来是获得歌舞大赛前三名的美女们被尊捧在一座两层楼高的华丽巡游车上。在紫花金边与曼妙色彩中巡游大半个城市。
    而跟随在高大花车下面的人中，就有衣着豪华的格林姆。作为特邀嘉宾的他笑呵呵的着两侧浪潮起伏的欢呼人群和抛来的纷飞如雨的花瓣，好似跟着尊贵的女王在出巡。而其中两个女王就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众星捧月的感觉果然不一般啊。就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得了第一名之后，知不知道感恩我。哼，就算她不感恩，她也是靠我的音乐获胜的。”一种对名誉和众人认可的强烈渴望在心中徘徊不休。
    等到高如楼房的精美花车缓缓驶完了全程。渐渐进入高如山峦的巍峨王庭中，在一座小广场般开阔的立柱大厅里，身穿光灿灿金焰礼服的太阳王接见了三位衣饰犹如典雅仙花的美丽女子。
    金碧辉煌的大厅将她们映衬的好似神国中的尊贵仕女。旁边三层楼高的巨大七彩玻璃透下澄亮的光色，给她们和她们半跪行礼的尊崇太阳王蒙上一层神圣的色彩。而太阳王对三位‘女神’的称赞和接下来的话，让格林姆等人越加心潮起伏：“三位的杰出表演，让我到了三颗耀眼的新星在我面前升起。而我，昨夜沉思良久，在今天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我身上的时候，在神明启示下，我郑重决定为三位量身定做一幕戏剧，让你们的美丽形象与朕一起被人铭刻在历史之中！”
    在众大臣一片：“陛下英明！”声中，格林姆到很多人都透露出或复杂或羡慕等等神情。似乎这戏剧别有深意。等到盛大的宫廷舞会在鱼贯而入的侍从招待下缓缓拉开序幕，金缕礼服犹如镂空精雕的太阳王以优雅的舞步邀请三位‘女神’开始了充满古典韵味的舞蹈，端着酒杯的格林姆才找到机会凑到舍布恩面前：“喂，太阳王是不是要亲自编排一幕戏剧，然后他做主角？”
    太阳王酷爱戏剧舞蹈，具有很高的艺术天赋。在宫廷芭蕾舞剧《夜之芭蕾》中，十五岁的他亲自扮演了剧中的太阳王化身的光辉形象，并且由画家将这一形象描摹下来，图画中的国王年轻英俊，充满朝气。他手指放射万道金光，指引民众走向光辉的远方。这幅画后来被广泛传播，成为当时他博得舆论的一个事件。所以格林姆关心的是：“你知不知道，她们三个各自演什么角色？”如果我支持的那个人能当女一号就好了，至少也要混个有丰富剧情的角色嘛。
    正在吃碎樱桃糕点的舍布恩耸了耸肩，小声说：“他有时候就会突发奇想，还要一干到底。谁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你希望借助这次演出，获得更高的地位？”见对方呵呵笑着，他便答道：“你这计划对你没有多大价值。只能获得下面那些人的迎逢，却得不到太阳王的认可。”
    格林姆一愣，好不容易才察觉出来——自己刚才被心中那股‘期望获得众人推崇’的心理所把持，只想着如何获得众人的拥戴。一下忘了自己真正的目标。当即小声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陛下的认可？”舍布恩咳了一下，半掩着嘴说：“你是罗森菲尔商会的人嘛，你能为陛下带来多少利润？你知道宫廷专营商人吧？”
    宫廷专营商人，就是与国王结盟的大商人，商人借助国王的政治地位方便行动，国王则分走其中的利润。想来，太阳王可能是觉得阿波利斯协会不太好使了，内外又没有其他大商人势力，想试试这个‘罗森菲尔商会’的本事？如果够本事的话，就与之结盟？
    格林姆答道：“所以我要做几单大生意？喂，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你介绍几个能做大生意的人。到时候也分你一份儿。”舍布恩笑了笑：“我又不知道你要做什么生意，不晓得推荐谁呀。”
    格林姆说道：“我能做的生意很多，你把能做大生意的都告诉我。”舍布恩端起酒杯，接着慢慢品酒来慢慢思索：“其实呢，现在对你堤防的人也不少。我还是推荐几个比较保险的，跟那些大家族没有太多关联的商人。唉其实谁都给那些大家族有联系你自己小心一点儿吧，别被人蒙了。”
    因为有这句警示性的话，格林姆回去之后就给东a子发短讯：“要博得太阳王的信任就要做几笔生意。我需要几个靠得住的人，把拉芬纳借我用用。”在东a子被间接排挤到一边之后，这就是重新介入太阳王小圈子的机会。于是东a子驾着靛蓝云光专程飞回来一次，安排最近的事情。
    在安排拉芬纳当本次商业活动的秘书长时，拉芬纳‘哦’了一下又问道：“你这几天还在研究那个翡翠星？是不是有重大突破？怎么连续几天都没回来？”东a子答道：“不是，是有别的重要事情，研究了一些非常特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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