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利亚传说》38秘室的生死决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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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双剑交击中,被推开者先手就丢给了对方。于是陌生男人获得一次斜上拖割的机会,博达奇侧身斜向踏了一步,堪堪躲开,回馈了两记下劈。
    陌生男在头顶附近连续两回,潇洒地挡住下劈。剑划成两个完美的圆,就像往头顶添加了一顶发光的桂冠。
    国王以闲聊无意中提醒了儿子应该摒弃多余的碰撞,以攻代守,因此博达奇这次侧步移开时,直接往敌人手部发起劈砍,自然,对方轻易架住了剑,两把剑粘着在一起。
    柏斯双手剑比例并不夸张,其剑柄结构尽量让持剑人双手挥洒自如,但单手时还不至于过份笨拙。但这种长剑仍然以劈杀为主,挥动起来相当吃力。
    博达奇从几次交击里感到此人反应敏捷,可浑身缺乏普通男战士能全部拥有的爆发力,如果不是他身材十足十像块砧板,还真会让人误会这是女人在进攻。他的每步攻守战术都尽量往这点上寻求突破。
    强烈碰撞能使人窒息,能把震砌心骨的力量传给对手,绝不是简单的心理战术。它除了能靠心灵震撼打击士气,还能产生很多实际效果,比如让那张面罩下的脸继续苍白、齿唇慢慢流血、关节渐渐酸松,肌肉更会因疲劳而无力。
    不管是招架、闪躲还是防守、反击,失去速度与爆发力,一切皆无意义。博达奇在这个能见度一般、最多二十步见方的隔间里,迅速决定了战略:消耗战。
    如诗一般地挥剑?那肯定是死亡悼诗的节奏。
    趁两把剑就这样粘到一块儿,博达奇咬牙切齿,浑声问:“目的?”
    陌生男的头盔缝隙蹦出两个刺耳的字:“杀你!”
    两人互胶,鼻息相对,视线相交,灯光力有不逮,双方都只能看到别人头盔缝下。黝黑的两汪深潭。
    博达奇加了一把力:“你是谁?!”
    被问者不为所动,顽固地说:“我是我。”
    陌生男感觉王子想加猛发力推开剑身。好趁他失重再来一记狠的,于是冷哼,突然主动先卸去力量,任由自己剑被推开,然后敏捷地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
    漂亮标准的交击!画弧人也为自己这手暗暗喝采。
    因为力量是突然消失地,所以正强行施力的人就会失去剑身地控制而来不及格挡,这样交击就能在另一侧击中王子。
    然而,博达奇就像国王形容那般,很有防御天分。这得益于储君对古典语的努力,古诗歌记录的剑谱充满模糊用语。同时大力推崇互练时换位思考,所以博达奇习惯了冷静,习惯了思考。他预感到这个男人既然思维敏捷、缺乏力量。必定要避免自己陷入任何僵持或硬扛的状态。
    王子在陌生男撤去力量的瞬间,就料到他的意图。他也突然用力前推剑身,进行攻击!
    父王是希望自己赢,以此测试他的战力?还是纯粹找借口要他死?
    头盔十分沉闷,汗水也分不清热冷。它们沿着发丝、顺着额线,钻进王子的眼睛,烧了一下又一下。他软甲下的毛孔,都被恐惧心生出的冷汗刺激得疯狂收缩。
    因此,既没机会思考过失,又问不出个所以然。博达奇更加不甘不忿不解。他这一推击,似乎带上了被人欺瞒和嫌弃引起地羞恼,直逼陌生男面门。
    用力过猛,招式过硬。
    对方也是老手,老练地把剑绕了一圈。化解了进攻,还以一记同样出色的穿刺。
    谁料,博达奇正是诱他出这招,自己的剑改挥向对方剑端,假装只想荡开这记突击。但真实动作却是突然翻了一下手。沿剑轴转动剑身,在格剑同时劈向持剑地男人!
    如果此时两人距离很近。王子就能一剑劈开敌人肩膀,可对方余势正好是伸直手臂指着他----王子剑居然不够长,对方这一剑指向命门,他只得在劈下去的同时向侧方跨出一步,利用侧过头来避开那把直指喉咙的剑。
    诱攻、防守、反击、再防守,双方每下都不带丝毫拖泥带水,任何一个犹豫踌躇都是生死攸关!
    这趟首尾相衔、行云流水的攻防上演时,国王看到两人双剑交粘,绞手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嘿,宝贝,多说几句漂亮话
    女教宗噗嗤笑道:“要如何漂亮法?比如像某人趁机求婚?”
    “己方气定神闲,对方却气喘吁吁,唇齿蠕动半天又说不出一个字。这岂不在说,请尽情欺负我吧……光想想,就充满成就感!”
    “您其实是想说,如果有任性要求,赶紧趁对方不方便拒绝时提出来?”
    国王立即叫屈:“哪里?!某人不是拒绝我了吗?”
    隔间里的两人,当然不会理会特忒斯王这种冷笑话。特别是陌生男,他知道粘剑时格来格去比力气,如果不是仗着自己是大力士,不是为了打情骂俏,就一定是个剑术菜鸟。
    不得不挑战王子,他的头盔下同样口鼻齐喘,气息浓重得差点熏倒自己。
    让王子尽情地刺杀自己,这就是他得到的命令!
    他最后是以直臂前刺结束攻击的,此刻立即蜷起手臂,把剑承起与地面成水平,就像公牛发动袭击时把牛角前突。他将下半部剑身贴过去,滑动到王子剑端附近----如果是在战场实战中,这时他可以尝试抽出随身短剑给王子致命一击!
    至目前为止,陌生男出手没有任何留情,让人猜测他如果不是专业杀手,就一定是亡命死囚,被国王以若干代价收买,从而对当今储君痛下杀手。
    他的眼神,就像鸽子吃饱谷粒后,冷漠嗤对干瘪的蝉蜕。他地无动于衷,让人无从感应此人是否当过王家卫士,拥有过对王家的半丝怜悯或者敬畏。如果他能抽出一把短剑,立即就能杀掉眼前的王子。
    可惜,此刻大家都只有一把武器,王子小匕首还藏在长筒靴里,就算两人贴得再紧,也无法顺势抽取对方短剑,杀死对方。
    结果,两剑相交并架,又粘在一起。
    这与上个场景很像,可双方靠得更近了,如果有一方直接撤力垂下剑尖,就更容易被对手趁势推割。这回两人粘着时间长了几秒,似乎都在听劲判断到底是想来硬的,还是来巧的。
    王子先发制人。他仗着力气大,又带着坚固手套,硬生生用护手把陌生男地剑身敲向一旁!
    锵!金属手套与剑短暂交击,声音清脆无比。
    他趁别人这一松驰,右手挥剑,剑尖走向类似交击,只是在这过程中左手放开剑柄,并且抓住转过来回到中轴线上的剑身,把近距离里变得长过的剑变相拿成一支短矛来使用。
    “去死吧!”博达奇沉声闷吼。他要以一记极有力的近距离穿刺,结束战斗!
    碰!陌生男一屁股墩坐地上,厚颜无耻地躲过了这一击。
    可第二击他就不能再躲开了。失去高处目标的王子右手往斜后高举,左手扶剑身,右手重新反握,把剑往摔坐地上地人直戳过去!
    “如刚如柔,如水如岩--浮移地坚强,水球!”地上的男人,浑浊而模糊地念了一个短句。
    哗啦----
    房间凭空落下一大团水,瞬间在王子头脸位置,炸开了花!
    丁缝头盔有个长方形口子,水花四溅,小瀑布从天而降,免不得把储君殿下从头浇到脚,迷住了他一秒三分地视线!
    原本热血沸腾的人,被冷冰冰的水浇灌,肌肉瞬间变僵,全身还抽了一冷子机灵。
    高手胜负只争分毫,博达奇却这么缓了缓,心里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删掉了所有可操作的反应。
    一把长剑,剑气森森、寒意凛然,飒地抵到博达奇胸前。
    “结束了,我的王子殿下!”剑主反败为胜,声音志得意满。
    博达奇脸如纸烬,心如死蒿,静默地闭着双眼。他只求身体被坚硬贯穿的过程能爽快一些,而不要太漫长痛苦。
    “动手吧,”王子仿佛嘴里有毒,嘶咯着喉咙催促道,“给我痛快。”
    剑还是没有刺下去,仿佛因为那里有一块狮和合欢树雕成的圆皮章。
    “我是说,尊敬的殿下,结束了呢。”男人声音开始变得忸怩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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