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明天下一根钉》第一百八十八章祭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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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边镇守军处理一下。”
    对儿子没有露出多少兴奋之色,王元程更是欣慰道:“好,好去吧,家里的事儿你别担心。”
    明天就要走了当晚,秦良玉回到了宣武门外的四川营胡同,为明天启程离开京城做最后的准备。
    一切都已收拾停当,就等一声令下,大军开拔。天已经黑了下来,秦良玉一个人在屋中独坐。忽然,有人敲门,紧跟着,就听马祥麟的大嗓门道:“娘,彩英妹子来了。”
    秦良玉微微
    眉,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把门拉开,怒道:点!”
    马祥麟嘿嘿一下,根本不理会老娘的震怒。
    秦良玉道:“你让她进来。”
    马祥麟又嘿嘿一笑,然后转头喊道:“彩英,你进来吧。”
    向彩英就在小院门外,秦良玉又瞪了儿子一眼,然后朝向彩英看去。
    夜色里,向彩英是那么英气勃勃!
    向彩英的今天就是自己昨天,看着向彩英,秦良玉心情复杂,她朝向彩英微微点了点头,道:“彩英,有什么事吗?”
    走到秦良玉前,向彩英恭恭敬敬施了一礼,然后道:“干娘,领政大人来拜访您了。”
    闻言,秦良玉就是一皱,这位领政大人来见她干什么?但又不能不见,于是对儿子道:“你跟我出去。”
    “哎!”祥麟答应一声。
    到了兵营门外,秦良玉看到昏黄的光下站着两个人,前面的那个是陈海平,稍后一个点的是阎应元。
    见到秦良玉出来,陈海平抢上前,抱拳拱手,道:“这么晚来打扰,还望大将军莫怪。”
    虽然对陈海平逼死崇祯,心里一直怀有恨意,但现在也已经淡了许多。秦良玉也抱拳拱手,让道:“领政大人哪里话,里面请。”
    到了小院,秦良玉没有把陈海平让进屋里,而就在小院里的石桌旁落做。
    落座之后,陈海平道:“本来想设便宴请大将军一叙,但这或许会让大将军为难,所以我就冒昧而来,而且还带来了一些酒菜,望大将军莫怪。”
    见秦良玉未置可否,阎应元就把食盒提了过来,向彩英也过来帮忙,两人很快就把酒菜摆在了石桌上。
    马祥麟站在了秦良玉的背后,阎应元站在了陈海平的背后,向彩英坐在了一旁,准备为两人斟酒布菜。
    见都忙乎完了,秦良玉这才问道:“领政大人,这是何意?”
    轻轻叹了口气,陈海平道:“大将军,陈某此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来和您告个别。”
    “和我告别?”秦良玉有些狐疑问道。
    “大将军,不要说现在,就是整个大明朝三百年,您都是我最敬重最喜欢的人。”陈海平郑重地说道。
    陈海平神情严肃,目光坚定而诚挚良玉不由心中感动,道:“这个老身如何敢当?”
    陈海平道:“大将军,人生不如意事常有**,不能与您共为万民谋福~,就已是我之憾事,倘若有朝一日,要与您对阵沙场,不得不出手对付您,那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听陈海平随口到来,秦良玉心中既感动感慨微微一笑,道:“领政大人如此推崇老身,却又为何小视老身?”
    微微楞了一下,陈海平随即道:“我不是小视大将军,而是因为大将军和我对阵天就处于不利之地。”
    陈海平这么说,自然不会是说男女的问题秦良玉不解地问道:“领政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陈海平道:“我能做的了自己的主,但大将军不行。”
    沉思片刻,秦良玉淡淡地道:“领政大人,这怕也不尽然。”
    陈海平笑道:“看来大将军对懿安皇后倒是很有信心。”
    这下秦良玉真的愣了,但随即又释然,陈海平如果什么也察觉不到才奇怪呢。只是,秦良玉却越来越奇怪了一点都看不透这位领政大人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心忽然突突了一下,这要是陈海平把懿安皇后扣下要说多长时间,就是一个月响都可能是决定性的。
    目光锋利起来,秦良玉盯着陈海平问道:“领政大人想要干什么?”
    在秦良玉面前,陈海平的神态始终都极为恭敬,这一刻也一样,他道:“大将军,说实话,我是很乐见懿安皇后成为监国之人。”
    听陈海平这么一说,秦良玉就放心了。既然都放太子去南京,那在懿安皇后身上做手脚还有什么必要?
    猜不透陈海平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秦良玉心里实在是好奇,却又不愿问这位看似对自己极为尊敬的领政大人。
    不愿让陈海平看出自己的心思来,秦良玉低头去挟菜。
    “大将军,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秦良玉愕然,抬起头来,见这位领政大人眼里满是让人不琢磨琢磨都不行的笑意。
    秦良玉气结,不由狠狠瞪了陈海平一眼。陈海平笑了,一旁的向彩英也忍俊不禁,满眼都是笑意。
    “大将军,我希望懿安皇后监国,是因为我希望十年后能够出现一个可以和我们对抗的南明。”陈海平严肃地说道。
    秦良玉愈加的愕然,她直盯盯地看着陈海平。
    这话,凡是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但却又不得不相信,因为说这话的这个人此前做的事可不都是让事情朝这个方向展吗?
    “为什么?”半晌,秦良玉沉声问道。
    “大将军,您多少已经看到了些,我想改变这个国家,按我自己的想法改变,但我的力量有限,我的生命更有限,所以我必须得在统一天下和做我想做的事情之间做一个选择。”
    秦良玉默然,她知道陈海平说的是实话。仅仅让女人出来做官这一件事儿,如果真要做成,那就决不是几十年的时间所能够做好的。如果陈海平要先统一天下,那不说统一天下要多长时间,就是统一天下之后,事情之多那也是无法想象的,陈海平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是顾不过来的。
    “大将军,我选择了做事,所以我要营造出一种态势,在这种态势下,如果南明想要十年后继续存在下去,那就必须在一定程度上跟着我学,而这也就说,他们在帮
    。”
    “大将军,他们在压力下帮我做事,与在刀枪的压力下屈服于我,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前要更深入,几乎是不可逆的,而在刀枪的压力下屈服于我,那这种压力一旦消失,事情就很可能又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轻轻点了点头,秦良玉道:“既然如此,那领政大人是不是可以帮一帮懿安皇后?”
    陈海平笑了,道:“大将军,如果懿安皇后连这件事都不好,那我看我也必指望她什么了。”
    秦良玉脸微微一红,便让过这个话题,两人推杯换盏喝了起来,说些见闻趣事倒是越说越投机。
    向彩英坐在一,给两人添酒布菜,笑语盈盈。
    第二天一早,九月十七日,三千白杆兵的护卫下,太子启程离京。
    太子走了,跟走的人那是海了去了,皇亲国戚自然不用说,绝大部分官员也都跟着走了。
    官员大都跟着太子去京,这一来是留下人家也不待见家早就喊出来了有本事的留下;二来是新朝新贵,即便被新朝留用,也没多大意思;最主要的还是第三,这个新朝他们看不明白,尤其是吵吵着要把土地收归国有后再均分下去。
    跟走的,除了皇亲国戚和官员有就是太监和宫女,但太监要比宫女多的多。跟着走的太监实际上也不多,才四五千人,而宫女则更少,只有几百人。
    宫女回家一部分,但大部分都留了来。
    陈海平对向彩英的做法极赞赏笔一挥,就把所有留下来的宫女都交由向彩英全权管理这也是宫女留下这么多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几乎所有的宫女心中,向彩英是她们的不二偶像。
    这一次大迁移京城和四乡八镇、以及沿途的百姓又恨恨地捞了一笔,陈海平把这些昔日的达官显贵最后的一点金银又收刮了一遍。
    一匹驽马、一辆破车平常的日子就是买下来也费不了几两银子,但现在,嘿嘿,雇一天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最驽的马和最破的车。
    没办法,僧多粥少,而且,这粥又必须得喝!
    人们在心里把陈海平的祖宗八辈像犁地似的不知梨了多少遍,但再骂也没办法。
    早走,在太子离京之前走,聪明人是不会这么做的。一来怕不安全,二来可能会成为日后被人攻击的口舌。
    没人是傻子,都是聪明人,所以这两个原因几乎让所有要走人都没有先走。
    晚走,错开这个高峰期,那更没人干。这么乱,位子就那些,晚到一步饭碗肯定没。
    自己先走,把家人留下,也不行。谁知道日后形势怎么变化,要是家人因为这几两银子被扣下,那就太不值了。
    所以,数十万人的迁移大军就势不可挡地形成了。
    这一超级规模的旅游团的形成,刺激了两大产业。一个当然就是运输业,另一个则是餐饮业。此外,典当业也跟打了鸡血似的,最后又疯狂了一把。
    数十万贵人的吃喝拉撒可不是个小事儿,当地是绝对解决不了的,所以很多聪明的商家,尤其是那些大饭庄,无不自备车马,拉上所需一切,开起了流动饭馆。
    当然,饭菜的价格……抢劫啊!!!
    一开始,对这次的商机不少人还有些犹豫,但在领政大人话,保证安全之后,人们的热情和干劲就不可遏止地喷了。
    自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有钱,但好在大家都有信誉,而且到了南京之后,这点银子也实在算不了什么,所以大家就相互串换串换。
    近十万的老人、女人、孩子,这样的旅游团前进的速度自然要跟~牛大哥赛一赛,而这样一来,那些跟随旅游团而来的黑心商人心里也就乐开了花。
    三千白杆兵护卫着两宫皇后、太子、以及一些嫔妃和崇祯的棺椁。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两位国丈的家人。至于其他人,暂时是顾不上了。
    崇祯的棺椁放置在一辆大车上,车上罩着白布,白布下是一块块巨大的冰块。
    秦良玉始终守在棺椁旁。
    夕阳西斜,大队停下。
    车队绵延了数十里,一停下,立刻就热闹起来。炒勺叮当,孩子哭,大人叫,驴嘶马鸣,倒也生机勃勃。
    看着这一幕,懿安皇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内却是冰寒一片。
    九月十九日,未时。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沟里,天风嘶号,袁崇焕默默伫立,一身布衣被时时卷过的狂风吹的猎猎作响。
    袁崇焕神色悲戚,目光在四壁的山崖上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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