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带着契约来》第六卷上层精灵的挽歌第二十四章苍白的正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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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森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并没有烛火，晚风从半开着的破木窗外灌进来，初秋的骤雨让整个房间充满了一股霉变味儿。这是他最为熟悉的味道之一。
    迷雾森林外围的佣兵营地和红云谷地的气候没有多大差别，过多的降雨和丛林，还有劣酒和庸俗的妓女。也许这也是当年自己选择走上这条道路之后再这里落脚的原因之一。
    莫森不确定这个说法是否正确，因为离开家乡之后的几个月里，自己确实一度非常怀念这种味道，不过之后的日子里，他再也没有想起过。他唯一想念的是那个身影，而现在，这个身影已经同初秋的露水一样，慢慢地消失在了记忆的深处。
    现在，他站在门口，踢开一个空酒瓶，左手扶着被雨水沤烂了的，几乎快要长蘑菇的门框，停了一下，下一秒，右手多了一把森然的剑。
    虽然大伤初愈，并且还连续两天买醉，但这并不是说他已经失去了一名优秀丛林猎手的警觉。
    “出来！”他说。声音穿透黑暗，向房间的每个角落逼迫过去。
    “是我，伙计！”房间里，有人沉声说。
    莫森认得这个声音，但他还是迟疑了好一会，才慢慢地把剑重新插回背上的剑鞘。他走进去，屋子里亮起了一点朦胧的光，随后慢慢亮堂起来。里面的人点亮了烛火，照见一张老迈的脸。是那名牧师。
    莫森走进去，却没靠前。而是站在门边，慢慢地关上了门。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说。
    牧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手呵护着火苗，说：“很抱歉，等你等得太久，我都睡着了。”
    “回答我。“
    “不用这么冷漠吧？我可是救了你地腿。”
    “酬金已经有人和你结算过了。”莫森说。
    信用是在这种没有法律的地方生存下去地必需品，虽然很恼怒莫森给自己带来的损失，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但一些必须的事务。首领还是不会忘记的。确定莫森恢复之后，牧师当天就得到了属于他的十三个金币。
    “我不是来催酬金的，我是想，找你帮点小忙。“
    莫森收缩了一下小腹，双手抱胸，站在他面前，这时候，烛光已经完全散发开了。可以清楚地看见牧师老迈的脸。
    “你现在有金币。又有身份，你能说动任何人帮你地忙。“莫森说。牧师药剂喝起来就像是受刑，但效果却很不错，只是过了一天，莫森已经能不靠外力，自己站起来了。而两天后，活力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上。除了难看的伤口之外。他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这一切都是牧师的功劳，但----那又如何？他也得到了酬劳，他们两不相欠。
    莫森并不准备和他有过多的牵连，也不认为自己需要报恩，虽然和牧师的相处还算愉快。所以他摆出了一个坚决拒绝的表情。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可是能帮上我忙的只有你一个。“6;&##为什么？因为我和你说过地话？“
    重伤带来的莫名的亢奋和梦想陨落的失意让莫森和牧师有了一次短暂的交谈，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向对方坦露了自己猎龙人的身份，他以为那已经是无需保密的东西，并没有保密地价值，事实也确实如此，但他没有考虑到它会对自己和牧师之间简单的关系造成影响。现在，他开始为自己的交浅言深而感到后悔。
    “不完全是。“牧师说。他用手指挠了挠脸侧，莫森盯着他，让他有点不自在。他继续说：“听说你在成为捕奴手之前，是一名不错的剑士。得过剑术比赛的冠军。”
    “你查我？“
    “不是查。只是好奇。你头领地狗腿子在酒馆喝酒的时候提到了你，一边嘲笑一边叹息。我很好奇，所以就多问了几句。
    莫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他的下文。他知道他没有说完。
    “想不想重返荣耀？“6;&##什么意思？”莫森警觉起来。
    “重新成为一名令人瞩目的剑士，而不是呆在这个鬼地方慢慢腐烂。”牧师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兽皮。”像它们一样。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你到底是谁？“
    “一名能够帮助你的人。
    莫森盯着牧师，眼里是极度的自我抑制。三后秒，他做出了一个令牧师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沉声说：“滚出去。“
    “你的反应很奇怪。“
    “我不想说第二遍！“
    牧师微张着嘴，像一条渴死在淤泥里地鱼，随后他慢慢地闭合，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丝微笑。
    “啊，这么说，传说是真地。“
    “什么传说？“
    “那个胖子，你首领的跟班。他告诉我----“
    “听着，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也不管那几个傻瓜造了什么谣，我现在只想对你说一句：没人愿意忍受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地人对自己指手画脚。虽然你治好了我，但如果你再惹我，我保证你会后悔那么做。现在，你是想我把你切块之后扔出去还是自己走出去？”莫森右手过肩，握住了剑柄。
    牧师看着莫森，小眼睛反射着点点火光”他告诉我。你杀了行政总督，为了一名叫伊莎拉的姑娘。但她不愿和你一起亡命天涯。而是选择留下来照顾她年迈的母亲，毕竟凶手不是她，所以她能安稳地生活。而你，此后每一年，你都会托人将钱寄回去。今年----“
    莫森抽出了剑，指向他。“从我的屋子滚出去！“剑尖指在牧师地脖子下，反射出一长溜的烛光。
    “看来我说对了。”牧师没看抵在自己要害地剑。而是看着莫森满布怒意的脸。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认真的。
    ”立刻！“剑刃陷入牧师的颈部皮肤。
    场面冷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还在刮，武器架上悬挂着的短柄斧撞击着木架，发出微弱地磕碰声。
    好一会，牧师才有了动作，他笑了笑，用两根手指拈住剑。移开，整理了一下领口。“也许我该换个时间再来和你谈。”
    ----永远别再来了！莫森心里说。牧师朝外走去，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说：“那姑娘还没嫁人，而是失踪了。你给的钱她全没收到。我知道她在哪
    莫森感觉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令他难以呼吸。手里的剑僵直在空中。
    牧师朝外走去，手按在门上。在他打开门之前。
    莫森说：“你想要我做什么？”他放下了剑。
    牧师露出了笑意。
    “你的首领----奴隶联会捕奴团的团长。你刚从他那里回来，我想知道，他要你做了什么？“
    莫森沉默了一阵子，才问：“你要我背叛他？不可能。“
    “不可能？不，那只是背叛地筹码不够多。”牧师说。他重新回到了桌子前。他没有在提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以免过份刺激到莫森，而且我知道，你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很容易就背叛组织的人吗？如果是，那么首领不会不知道。莫森想。随后他强迫自己忘记这个想法，因为这已经没必要了，牧师所说的话让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
    “我想不到自己会有被牧师拉拢地一天。“他说。
    “我这不是拉拢你，只是等价的情报交换，你能明白吧？事情再公平不过了。你说出我要的，我说出你要的。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不是吗？”莫森没有说话。牧师继续说了下去。“让我来给你起个头吧，昨天下午，你在那儿？
    “夜歌森林。“莫森犹豫了一下，才说。
    “你看，这很容易不是吗？我们开了个好头，“牧师说。”那么，你在那儿干什么？“
    ----干什么？一名捕奴手在精灵所属的森林里还能干什么？
    “抓人。“
    “什么人？“
    “这很重要吗？“
    “只要说就是了！”
    莫森陷入了回忆。
    昨天下午，他带着二十几名精锐，在棘皮豺狼人地帮助下潜入了夜歌森林，因为首领要他用实际行动挽回他的损失。
    ----我得到了一个情报，有一名精灵贵族会在今天下午经过哪里，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首领的命令依旧言简意赅。直到他说出这些，莫森才明白他不惜花费四五倍的价钱也要让自己快速痊愈的原因：有一笔大买卖，他需要自己的帮助。
    夜歌森林生机盎然，不过对人类来说可不是个好地方，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凶险的森林动物，包括沼泽，野生瘤木行者，还有非常仇视人类的精灵。他们会轻而易举地将一整个纵队的捕奴团消灭，所以，这是一个苦差事。需要一名有经验的领队。莫森显然是最好地选择。
    “这么说，你抓到那个精灵了？”牧师问。
    “不，等我们赶到地时候，已经晚了。”
    “晚了？”
    “我们只发现了三具精灵尸体，她们死在篝火边。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
    （。今天好没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