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女》第四十章：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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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王府的这一路被成熟的男性气息包围，这样的经历楚穆歌两辈子都没有过，那是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全新的感觉，就好像失足闯进峡谷的小猫，却被山谷美丽的风貌迷住，有种想要不顾一切留下来的冲动。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她回房间，那种微微的悸动中让她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机警，连房间里多个人都没有发现。
    “需不需要我下次再来？”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楚穆歌半是惊吓半是惊喜的转身，就看到某个妖精舒舒服服的躺在她的贵妃榻上。
    “雪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房间的蜡烛燃起，楚穆歌走过去，视线看了一圈儿，问他，“你这次怎么去那么久？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问红袖她又不肯说。”
    “先别说我的事儿了，说说你吧！”端木雪坐起来看着她，“想当年本少爷也曾经跟人学过算命，我看你天庭饱满面色红润，恋爱了吧！”
    “你别闹了。”
    “我没闹。”端木雪坐直了身体看着她，“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吗？我告诉你，我去了趟雪山。”
    楚穆歌不解，拿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去雪山做什么？找天山雪莲吗？”
    “是去找一个人，雪山老人，也就是我的师傅，我将你说的那些话告诉了他，他替我卜了一卦，说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劫。”
    楚穆歌一开始还笑嘻嘻的，听到这里脸色忽然难看起来，再无法面对那双秋水剪眸，惭愧的移开目光，“之前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两年后我会死，你也会被我连累，对不起。”
    “是赵家的人？”
    楚穆歌沉默不语，端木雪一副了然的表情，“这就是你一定要离开的原因？”
    楚穆歌点点头，“如果不离开，大家都会被我连累。”
    端木雪皱眉，“师傅虽不愿多说，但我多少也猜到一点，如果这真是我命中的劫难，那我只好早作安排，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决定还跟之前一样？你还?
    ?坚持离开吗？”
    “为什么这样问？”楚穆歌不解，“找到你之前，每天晚上睡觉我都会从噩梦中惊醒，已经体会过的痛苦没有人会想再经历一遍，难道你以为我还会对一个伤害过我的人动心吗？”
    “不然呢？”端木雪摊摊手，“刚刚你进门时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是因为谁？穆穆，我只是不希望你欺骗自己。”
    “我明白！”每次看到他，她总是容易变得脆弱，因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能依赖的就只有他。“我已经想清楚了，雪儿，我想的非常清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嗯哼？”端木雪耸耸肩，“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为了我们俩的小命，我会尽快安排你的离开，不过你知道这并不容易，所以……”
    楚穆歌理解的一笑，端木雪又说：“这段时间我会很忙，反正你也闲着，不如帮我做些事情。”
    “好啊！我能帮你做什么？”
    “你不是很闲吗？”
    有吗？楚穆歌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就听端木雪说：“你也知道我手底下的生意太多了，总也没有一个合适的人帮我，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最适合。”
    “你要我帮你管理你那些生意？”楚穆歌两只眼睛睁得老大，连忙摇头摆手说：“不行不行，我对这些不在行，我看你还是找别人好了。”
    “穆穆……”眼前无限放大的俊脸，委屈的拉拢着眼皮装可怜，“人家才二十一岁，才不想操劳过度而亡。”
    大眼睛眨了眨，有些疑惑的问：“你已经有那么老了吗？”
    额头上青筋跳起，端木雪失态的冲她低吼，“那个不是重点，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我说我太忙了，我需要人帮助。”
    “所以呢？”
    “你要帮我！”
    “……”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楚穆歌怀疑的看过去，某人嘴角明明忍不住的弯起，偏偏她就是拿他没他没有办法。“说吧！要我怎么做？”
    “明天你来一趟‘绝世’，我会详细告诉你该怎么做。”端木雪一边得意的笑着，一边舒服的霸占着贵妃榻，“话说，刚刚看到你房里有类似面膜泥之类的古怪东西，该不会也是我教你的吧！”
    “是啊！我用的是珍珠粉、蜂蜜和新鲜的蔬菜汁调配的，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觉着效果挺好！”
    端木雪咧咧嘴，这配方还真是够天然的，难怪这丫头看上去比第一次见漂亮了不少，感情私下里没少用功啊！瑞子可教也。
    想起她上次说的那些话，端木雪把身子侧转过来看着她问：“你真的什么都知道？我是说关于我的所有事。”
    “当然了，以前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呢！”以前的楚穆歌是个闷葫芦，大多时候都是端木雪说她听着。
    虽然雪山老人已经对他说过，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会为了个女人送了性命，不过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的确很合他的胃口。“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的……不会瞧不起我吗？我的意思是，你毕竟是个呆板的古人。”
    楚穆歌有些无奈的伸手抚眉，同样的问题他以前也问过她，看来在他心中是把她当成食古不化的‘古人’了，“端木雪，你这是在考验我吗？还是在向我展现自己的虚弱一面？我记得上一次有跟你说清楚，你是我很重要的人，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端木雪一面咧着嘴笑，一边举起一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跟赵琛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哪一个？”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真的很伤人，看着他收敛起来的笑脸，楚穆歌知道他已经听说了那件事，可是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这明显是在她的旧伤口上撕开一道疤啊！
    “救你，如果你一定要我给一个答案，我会救你。”面对着他黒闪的眼睛，楚穆歌不自然的别开目光，“从看到你死在我面前那一刻起，我就发誓，如果上天给我再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死，一定不会！”
    得到满意的答案，可端木雪看起来却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他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视线看着窗外不知何处，“穆穆，改天把你还记得的事都告诉我吧！然后就试着忘了它，那些记忆不该由你一个人来承担。”
    “嗯。”楚穆歌点点头，然后试图转移沉重的话题，“天爵呢？今天怎么没见他？”
    端木雪相当配合的回答说：“我派他去办事了，哦对了，这次我回来的时候结交了一个朋友，是个很不错的人，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楚穆歌点点头，能得到妖精认可的，必定是个很有趣的人。
    头顶似乎被一只手掌轻轻压了一下，又似乎只是种错觉，她想抬头看清楚，就听耳边一个声音说：“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晚安！”话音未落，贵妃榻上的人已经离去，半晌，无奈的楚穆歌只能对着空气说‘晚安’。
    第二天，楚穆歌果然带着小艾一起去见端木雪，为了避免引人怀疑，两人向往常一样坐了王府的马车去了茶楼，进去时一身女装，出来时已经是翩翩公子和俊美小随从。
    茶楼临水，两人在水边租了条船，在船上，小艾觉得有些无聊，就开口问说：“少爷，你有没有听到刚刚茶楼里那几个人说的话？”
    楚穆歌皱眉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怎么注意，他们说什么了？”
    小艾立即亮起了眸子，一脸八卦的说：“刚刚他们在谈论‘清城四公子’。”
    楚穆歌停下拨弄湖水的动作，扭头看她，说：“这个我知道啊！”
    小艾神秘的竖起手指晃了晃说：“可是少爷你只见过其中三个吧！蛇蝎公子、流云公子和雪公子，还有一个传说中的无双公子没见过哦！”
    “无双公子？”楚穆歌想了想，还真没见过，小艾见她一副困惑的模样，连忙兴奋的向她解说，“要说起这位无双公子可真是了不得了，听说他家世显赫，父亲是无双城的城主，母亲是当今圣上的妹妹，当初为了爱人跟她的父皇也就是先帝断绝了关系，决然嫁给了无双城主，这无双公子就是无双城的少城主了。”
    楚穆歌虽然孤陋寡闻，但是这无双城的名头她还是听过一些的，在武林人士心目中，这无双城俨然就相当于百姓眼中的皇城，那是绝对神圣的存在，据说这无双城固若堡垒易守难攻，历代城主武功高强，手下的人个个身怀绝技，就连朝廷都拿他们没办法。
    多年来朝廷跟江湖一直矛盾居多，在朝廷眼中，五花八门的江湖人士简直就是一个随时可能会引发的危害，所以朝廷一直想除之而后快。
    历代的皇帝也都在想办法解决这个毒瘤，直到许多年前，双方的忍耐都到了一个极点，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