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女》第三十二章：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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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父母曾经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对啊！可是结果呢？
    “小艾，你可知我娘是为何而死吗？”
    小艾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老实回答道：“夫人自从生了少爷和小姐之后身体就不太好，后来老太爷做主让二夫人进门之后，她处处针对夫人，老爷在的时候二夫人还会收敛一些，老爷不在的时候夫人的日子过得很辛苦，一直到后来少爷突然病逝，夫人受不了打击，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了。”
    “谁都知道爹爹当是只是迫于压力，可那又如何，他最终还是娶了别的女人，他亲手撕毁了对娘亲的承诺，我只是不想步娘的后尘。”赵琛就算再不受宠也是当今圣上的亲生儿子，以后三妻四妾是免不了的，而这正是她不能接受的，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行了我自有打算。”楚穆歌打断了小艾即将到口的话，她的担心她都明白，可是有些事别人是帮不了你的，她只能自己做决定。“你去把门口的伙计叫一个进来，让他帮我们去跑一趟永安街的金店。”
    茶楼的伙计得了赏钱就出去了，约摸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才回来，而比茶楼伙计先一步到的，却是另有其人。
    “你来了。”楚穆歌抬眼看着对面那个凭空出现的人，问他，“要不要坐下喝杯茶？”
    “小姐，你在跟我说，哇，什么人！”小艾终于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个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小艾吓得不轻，躲在楚穆歌后面问，“小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雪公子吗？你不是说他是个很美很美的男人？他是很好看不错，可是我觉得他没有小姐你好看啊？”
    “……”
    “小艾你真是太可爱了。”难得看到天爵有这样苦恼的表情，楚穆歌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这一来，小艾受到的惊吓也被抚平了。
    “小的自然比不得王妃风采。”怎么听这话都带点恨恨的味道？
    楚穆歌心情大好，就拉着小艾解释说：“不
    要怀疑你家小姐的话，雪公子的美丽绝对无需质疑，至于这一位，他是雪公子的保镖，叫天爵。”保镖一词，自然也是出自端木雪之口。
    小艾面皮薄，先是认错了人又说了那样的话，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面对着一张冷冰冰的脸，道歉的话她也实在是说不出口，最后难得任性了一回装无知。
    天爵仿佛并不在意的样子，见楚穆歌笑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说正事，“公子说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不过现在好像有人知道了此时，在试图阻止他查下去，公子希望您出面干扰一下那些人的注意力，好方便他的人办事，公子还让我告诉你，凶手可能是任何人，并不一定是夏家，他让你不要当局者迷，以免把自己陷进去，那样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他指的是赵琛的事？雪儿那么聪明，一定是知道自己在利用他了？她不过是想借着他接近夏家，她只是想尽快查清楚这件事，然后离开这里，这一次她不会陷进去，一定不会。
    “公子还有一句话要带给你。”见楚穆歌视线看过来，天爵继续说道：“他说如果你还是坚持，他可以先送你离开，你父亲的事他会帮你。”
    “不，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我要亲自给我爹报仇。”
    “公子猜到你会这么说，所以他让我提醒你，如果你最终还是决定要走，就不要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我，知道了。”
    “这几天公子要离开清城一段时间，你自己小心，他不在的时候你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雪儿要离开？多久？”端木雪现在就是她的主心骨，听说他要离开楚穆歌简直是方寸大乱，“多则一月，少则十天，如果你有要紧事，可以去丽人馆找红袖，她会帮你。”
    临走的时候，天爵又说了一句话，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公子说，很鼌很高兴你对他的认可，你眼光真的很不错。”说完自己先恶寒了一把，不等楚穆歌询问就从窗户飞走了。
    天爵走后，房间里两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知道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眼光不错’？
    楚穆歌从茶楼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蹩脚尾随而来的朝云已经离开了，估计是等不及回去给她主子报信去了吧！
    回到王府的时候，有个丫鬟过来给她请安，告诉她有人约她去九曲回廊的凉亭见面，她原本以为这是赵琛在示弱，可没想到过去之后见到的却是她。
    九曲回廊、假山凉亭，亭子里的人浅碧色衣裙，映着一池的清水，很是相得益彰，可楚穆歌此刻见了却是相当无语，这个夏倾城还真是厚颜无耻，大白天的就敢来王府，还指使府里的下人约她来这里见面，她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我并不觉得跟你有什么话好说。”
    听见声音，池边的女子转过身，碧色衣裙甩出好看的弧度，她笑，“我们又见面了，安澜王妃。”
    啧啧，这才是真正的美人儿，瞧瞧她笑的多优雅，多动人，牙齿白的跟涂了一层盐巴粉似的。
    楚穆歌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心道既来之则安之，且听听她要说什么？
    见她不动，夏倾城朝她走过来，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她的眼角抹着亮闪闪的银粉，唇上的色彩不似一般女子用的绯红，而是一种没有见过的浅橙色，据说她身上的衣裙都是有人专门为她设计的，件件都是独一无二的款式。
    她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美丽，走到哪里都是最惹眼的存在，楚穆歌又想起那晚在宫中，她一出现简直就是蓬荜生辉一般的效应，她注意到太子赵寅看着她的眼神，那是赤裸裸的占有。
    “我可以把你现在的表情当成是嫉妒吗？”她在笑，笑什么？笑对手的不堪一击？
    于是楚穆歌也笑，“你会去嫉妒一只骄傲的孔雀吗？”说完自己在心里忏悔，不该拿孔雀来比喻的，俪妃娘娘，请你千万原谅我！
    夏倾城脸色一僵，再也无法维持那份虚假的笑容，厌恶的看着她说：“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是我高估了你。”
    “这样啊？能让夏倾城大小姐高估，那可是我的荣幸呢！”能这样随意的同自己的情敌‘聊天’，这要放在以前她估计连想都不敢想。
    夏倾城可见不得她这幅胜利者的姿态，讽刺道：“你以为你眼巴巴做一碗面就能讨好他了吗？你们才认识几天，我跟他可是有十年的感情基础，你凭什么以为自己抢得走他？”
    果然是为了他，楚穆歌好笑的摇摇头，“我为什么要‘以为’呢？事实上他是我的夫君，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去讨好他，更无须要去‘抢’？说到感情，我记得你跟六王爷好像也有‘长达’十年的基础不是吗？”
    这话句句在理，可夏倾城听完却是笑了起来，看着她时满目的怜悯和鄙夷，“还真是不知所谓，楚穆歌，看来你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我倒是有点欣赏你的乐观了。你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他了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你的夫君连你的房门都没进过？”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够恶劣，楚穆歌暗暗咬牙，“那又如何？总好过某人‘年老色衰’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大小姐好。”
    夏倾城被‘年老色衰’四个字气的不轻，手指颤抖着指着她说：“你不是比我小了两岁，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跟王爷不过是早认识了十年，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哈哈。”夏倾城突然抚掌而笑，层层叠叠的碧色水袖抖出好看的波纹，“楚穆歌，你还真是可怜。”
    不知为何，从这个女人口中听到‘可怜’两个字，楚穆歌的心里的火就忍不住的往上冒，偏偏夏倾城还自以为是的朝她靠近几步，头放在她耳边对她说：“以前你爹楚晟在的时候你都比不过我，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可怜的孤女，没了安澜王府的庇佑你根本什么都不是，‘清城双骄’，这真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笑话，楚穆歌，你除了会舞刀弄枪之外根本就是一无是处，这样的你拿什么跟我比？”
    “夏倾城，你不过太过分！”
    “过分？是谁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是谁一直霸占着我的爱人？楚穆歌，过分的是你，不知廉耻的也是你，整个清城上下有哪一个不知道我跟琛哥哥才是一对，我才应该是安澜王妃，过分的是你，该滚的人也是你！”
    “你疯了。”楚穆歌黑着一张脸，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可是有人却不想她走。
    楚穆歌挣了两下没有甩开，当下冷了脸，“夏倾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想请你配合演一出好戏。”夏倾城笑，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最近耍了点小手段，让琛哥哥注意到你，所以心里很沾沾自喜？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再多努力一点他就会喜欢你？”
    “想不想试一下？”
    “什么？”
    “试试看如果我们两个人同时落水，他会先救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