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的法则》第两百八十章－巫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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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八十章－巫王上
    凡迪一行人在小镇待了五天，卡赛尔情况好转一些之后，终于起行了──普古特镇是通往北方大城卡莱因城的必经之地，自然不时出入不少外乡人，亚霍特大森林又是凶兽横生，水深凶险，不少魔法师、冒险者出入森林之后也是带着伤者的。
    卡赛尔伤势无疑严重，可是旅馆的客人看见也不过以为是一些遇上大型魔兽的倒霉佣兵而已。凡迪又去买了一些旅行者干粮和食水，确定没有古怪人物追踪自己，很快就踏上行程了──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五天来，白衣雪又现身一次。
    过程很短，白衣雪回来看了一眼卡赛尔，看见他没有危险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不过，令凡迪微微惊讶的是，白衣雪似乎是遇上平生难敌的对手了！回来见面之时，一向穿着一身白袍的白衣雪居然有小一片衣角烧焦了。凡迪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心中却波涛起伏！
    白衣雪这样的绝世强者都受伤，如果是自己面对呢？
    凡迪吞了口唾液，一想再想，为了安全之下，决定还是尽快到达天冰山为好，毕竟那里有迪老师坐镇啊！于是凡迪又再等两天，卡赛尔的伤势稳定下来，终于起行了。
    只是，凡迪终究是跟媚兰相处多时，自从卡赛尔这家伙醒来之后，似乎媚兰都不多愿意面对这位头号通缉犯。每一次看着卡赛尔的眼神彷佛也夹杂着一丝争扎，凡迪敏锐地留意到，每次自己在房里跟卡赛尔谈话，媚兰都在房门外面悄悄地偷听。
    凡迪与媚兰朝夕相对，又怎会不明白媚兰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凡迪也奇怪怎么媚兰突然会有这一回事，打算悄悄地询问莉丝，在自己昏迷下来那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事情。可是，令凡迪颇为意外的是，解开这谜团的人不是莉丝，居然是卡赛尔这个”外人”主动向他解释。
    一辆马车停泊河边。旁面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流水淙淙，水质清澈，小石纵布，更有鱼儿游走河涧，河边又花草丛生，与周边林间相映一副生机逄勃的境画，让人彷佛置身入自然之中，身心舒泰。
    魔法帝国北方的初夏，仍然有点寒冷，由其现在是早晨，天气特别寒冷，这令媚兰一众女孩不得不下马车寻找一些火狐石回来取暖──毕竟马车上有一个伤者，女孩子又特够怕冷，火狐石又是普通魔法火石，连一般森林都有，亚霍特这样的大森林绝对不会没有的。
    于是，几个女孩子结成一队大冒险队伍，开始一场森林冒险了。
    本来凡迪也很不放心，想要跟随进去的。可是考虑到卡赛尔需要人”照顾”，何况自己什么力量也没有，又有梅琳这个魔导师看护着，凡迪终于无奈地答应守着马车。
    此刻凡迪一行人正在卡莱因城往北的大道，也即是亚霍特大森林北方。如果地图没错，再往北走上一些，过多六天左右，第七天傍晚就到天冰山了。
    凡迪就坐在河边看着天空出神，倾听树林间的自然声音，凡迪内心出奇地平静。而坐在凡迪身边的人，正是一身粗麻布衣的头号通缉犯卡赛尔──这家伙多日来调养终于康复过来了。
    他身穿亚麻长衣，一头金发随意束起，笑容淡然。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和那双沧桑的浅蓝色眼眸，卡赛尔看起来就似一名智慧的学者、一名洒脱的诗人，那份富有学者味道的气质似乎是伴生而来。
    ”媚兰小姐的事，我很抱歉，是我造成的。”卡赛尔叹了口气，脸色仍然虚弱，只是眼神却很是明亮。那双浅蓝色眼睛凝视凡迪，沧桑之中又有种淡然一切，没有一丝虚假，那是一种真诚的眼神。
    凡迪心中雪亮这位号称第一杀手的卡赛尔并不是一个只会杀人的冷血男人！
    与白衣雪相处了一段时间，凡迪除了看见他每天坐在魔法塔顶上看着天空沉思的时候，曾经流露一丝淡淡的笑容，还真没有看见这冰雪一般的家伙笑过！白衣雪性子古怪，凡迪知道他不会喜欢什么世间功名利禄、古堡美女。唯一引起白衣雪的关注，除了自己生死之外，恐怕就只有卡赛尔了。
    眼看卡赛尔就躺在自己身前，这个冷血杀手竟然能够让冰冷如雪的白衣雪保护到底！
    单凭这点，凡迪就敢相信卡赛尔绝对不是神殿培训出来杀手这么简单──凡迪深信，能够成为一名凌驾一切职业之上，手控最强元素力量、剑圣真气的圣阶强者，绝对不是单凭努力就或者成功的。
    自己是怎样一跃成为无限魔导士的？
    我渴求力量！！
    为了什么？
    想要保护身边所爱的人！
    为了追求，才有了付出──凡迪如此，风豪如此，甚至连尼路也是如此！尽管三人走的路不同，背负的使命各有不同，却偏偏这种心态给他们最大动力，这才爬上力量的最高点！
    那么卡赛尔呢？
    凡迪略有所思，心思电转间，静静听着卡赛尔的话。
    ”如果追究起来，那件事已经是我十年前种下的祸根。我是一个杀手，一个为神殿效力的杀人。那时候的我，可以说是为了追求力量，就连人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的刽子手。”卡赛尔忽然一顿，眼神有些疑惑。”我卡赛尔自问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向你说句多谢。”
    凡迪点头，然后微微一笑，还礼道。”客气了，你也救了我一命。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也走不出那恶态的追捕。”
    其实这几天相处下来，卡赛尔对自己一行人都是礼貌有加，没有一丝嚣张，凡迪对这人没有什么偏见的。何况再深究一层，的确是卡赛尔把恶态击杀的，如果不是卡赛尔拼死一击，凡迪真的有可能身陷恶态魔掌之下──尽管卡赛尔在倒下之前，那一剑险些就刺中自己，可凡迪饭后沉思一会，顿时就释然了。
    他本就有伤，然后又给人追杀，自然不得不提防。
    自己又恰好将恶熊引去他的藏身之处，而且当时卡赛尔又是受了如此之重的伤势，情势危急之下，卡赛尔以为自己是佣兵公会派来追杀他的人也不奇怪了──当一个人面对危险的时候会作出自卫，这是很正常的事。
    卡赛尔只是自卫而已。
    接着上来，卡赛尔脸色沉重起来，还带着一丝无奈、感叹，一个曲折的故事娓娓道来。
    从天空都出来之后，卡赛尔就成为圣门神殿当时最强者。他只为力量而生，似乎哪里有强者，卡赛尔就往哪走！一番细说下来，凡迪着实有多少惊讶：八年前，这家伙居然曾经以一敌七名魔导师，又打废一名公会大魔导师！
    凡迪自然知道这件事，这件事曾经震撼整个魔法界。原来最有机会成为第三位超魔导师的格克拉克大魔导师居然一夜变成废人，传说他进行一次极成危险的魔法实验。成功的话，会成功踏上超魔导师之境。
    可惜，他失败了。这位曾经与西尔、道文大师两大魔法界巨人并列前巅峰的老人，居然被魔法力反噬，魔法力尽失之余，精神世界也被疯狂的元素打碎了。一名魔法师的精神世界是精神力的源头，如果精神世界无法与八大元素进行共呜，不过是失去魔法而已。
    可是如果精神世界碎裂了，后果就只有一个失常！
    是的，这位老人就此陷入半失常状态！彷佛从以往一个庄严、严肃的老者脱变成一个嘻皮笑脸的小孩子。不知道是悲哀还是高兴，格克拉克大魔导师魔法全失──或者他真的疯了，这老人居然没有一丝不高兴，失常的他反而比从前拥有力量的时候活得更加快乐！
    后来这个老人就与百巫殿的诸位大师一同引退，深入山中，同渡余生。
    ”那一年，我杀了最少二十位强者。六个光明骑士、四位精灵使、两名黑月帝国的黑巫师和数不清的魔导师。”卡赛尔回忆之下，眼波朦胧，似乎有点怀愐过去。可是，这位强者似乎没有后悔过当年的事，眼神依然明亮，没有一丝后悔。
    凡迪心中一笑，狠狠地记得了这有个性的家伙！！
    哼，那些算得是什么强者？
    有种的，去挑真武剑圣风文吧！
    不过，就当凡迪内心腹徘之间，卡赛尔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我杀的那些人的确不算是强者。真正的强者，值得我佩服的战士、骑士或者魔法师。这个世界除了这三人之外，我卡赛尔其他的一概不服。”他深深看了凡迪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无论你是真正的神，还是真正的魔。单凭武力的话，那是不能让我卡赛尔低头的。”然后，他深深叹了口气，瞇着眼睛望向北方一座雪山。”雪山上的巫王、真武剑圣风文和雪山上的魔龙兰达，这三个家伙都有恩于我。他们是我的敌人，也是朋友，也是师长，我卡赛尔走到今天，也是因为他们在推动着我。”
    凡迪不语，静静看着河边，似乎卡赛尔的话令他若有所思。
    ”亲爱的诺曼底公爵大人，我知道你与媚兰小姐关系非浅可是，你又知道多少当年的事？”卡赛尔彷佛回想起什么，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笑得很无奈。”新月剑圣，是当时最有机会走上战神级的剑圣。当时，我为了追求力量致境，四处挑战，克尔斯也利用我到处击杀强者，为他杀死不少眼中钉。我虽然是一个杀手，但如果那人没有我值得杀的原因，我卡赛尔绝对不会下杀手──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事情大约，凡迪也是知道的。
    媚兰向他提过，当年出走皇宫之后发生什么事的。只是，那段光阴似乎有些不良回忆，媚兰只是简单说过当年她和阿里多叔叔远走艾亚帝国，被一名剑圣收留。
    后来，还因为这名剑圣的原因，间接地认识了第一骑士风文与当时只有几岁的风豪──至于这段时光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媚兰一直耿耿于怀，凡迪就真的不知道了。他只知道那名老人身故之后，媚兰就与阿里多去了艾亚帝国一个偏僻小镇隐居，从此不问世事。
    卡赛尔一说之下，凡迪才知道原来帮媚兰走过艰苦岁月的老人，新月剑圣居然是死于他手上的！老实说，凡迪不由得有些气愤了。
    ＂你这样说，也即是你愿意承认这是你当年的错吧？＂凡迪瞇眼睛，刀锋一般锐利的眼神盯着卡赛尔，冷冷一笑。
    ＂卡赛尔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可是我想提醒你一句，我艾尔凡迪有很多身份。在我穿上魔法袍的时候，我是一名公会魔导师；当我穿起学生袍的时候，也许我就是一名学生；当我穿上一件绣上红色蔷薇花的高贵服装，我就是帝国的诺曼底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