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的法则》第两百七十五章－小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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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七十五章－小镇（上）
    我的母亲利索菲丝出生北方的霍亚特大森林东面，那是一条靠近森林的小镇，是个很美丽的小镇。因为这个小镇靠近北方，所以每逢冬天，从我住的那栋小木房眺望出去，外面就是漫天雪白，万物披上银霜。每到天晴的时候，温暖的阳光好像夏天的春雨一般滋润大地，这时候躺在房顶睡觉，在阳光下沐浴，那时候应该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母亲是一个牧羊人。她曾经微笑着跟我说，她年轻时候是全村最漂亮的少女，曾经有几个男人为了博她欢心而大打出手每次说到这里，妈都会停下来，泪光闪烁，神情有些黯然。
    是的，也许就是因为她的美丽带来了恶梦。
    那时候我还没出来。有一天，有几个自称圣门教教士的男人来到我们村里，母亲后来回忆，他们是奉命来收取宗教税和赎罪税──这就是为什么当年圣门教被后世称为”帝国毒瘤”的原因。宗教税和赎罪税对于当时的圣门教来说，是肥水的最大源头。换句话说，圣门教就是从平民口袋里抢掠来的金币养活自己，不需要为什么，也不会为平民作出什么实质奉献。
    哪怕一点也没有！
    那一年先有雪灾，后有蝗群，能够吃得温饱已经很不错了。我母亲损失了数十只母羊和三只公羊，就只剩下两只母羊和一只公羊。
    圣门教是国教，圣门主教，魔法大臣克尔斯是连马顿卡领主大人都十分敬畏的人。母亲说，这个男人权力比领主大人大十倍，又拥有众多魔法师，身为一名公爵敢以下犯上，公然挑战魔法公会，证明他很有自信，叫我切记不要得罪圣门使徒。
    身为主人嚣张如此，身为下属的更是如此！
    我的母亲和一半村民没能力奉献宗教税和赎罪税。
    结果？
    我的母亲给那三个男人强奸了，怀孕了我。而那些村民嗯，当他们知道我母亲因为宗教税和赎罪税被迫奸之后，村长亲自带着村里几十个男人去了卡莱因城的治安所投案，治所安的人说”神殿的事由神殿处理。”
    后来又去了圣门神殿，向那里的牧师又告诉了原委。也许是圣门教也的确有体恤平民的好人存在，这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圣门教根本从没派人去过亚霍克大森林。一再追问，人们终于明白整件事情了。
    那三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教士，而是一个骗子强盗！！
    一来一回，需要四天光阴。当愤怒的村民们回到村里，那三个骗子早就逃之夭夭了。
    而母亲就是在如此不明不白的情况下怀孕了我。
    我的出生很可笑吧？
    嗯，我也这样认为。
    但幸好的是，我美丽的母亲并没有因此而讨厌我。她跟我说，除了有点遗憾自己第一次被人糟蹋了之外，她没有后悔过生下我。我出生在是一个严冬的晚上，那一晚漫天雪花，落下很大的雪。所以我母亲给我起了一个跟画剧《白骑士》里的主角一样的名字
    卡赛尔，白骑士卡赛尔！
    骑士，这个名字对于身为乡村孩子的我来说，是一个无比遥远的名字。原因无他，我是没有钱。身为一名正式的骑士，首先需要的就是一把雪亮的长剑，一面擦得光洁的盾牌，还不少一匹高大的健马。
    拥有这些装备以后，你还得交一个金币去剑士公会注册，通过五个试练才成为一名一级骑士！
    成为一骑正式的骑士！
    手握长剑，挂着披风，骑在俊马上作战的高贵骑士！
    我母亲经常跟我说，她少女时候上山探险时候，曾经遇上凶猛无比的恶熊，情急之下，一名天空骑士自天空而下，一剑就将恶熊立斩当场，然后狂风卷起，天空骑士从地上一跃就飞上天空，迅速遁去了。
    母亲印像十分深刻！
    那天空骑士自由自在傲翔天空的英姿、挥剑的气势、那双凛义的眼神深深烙在她脑中，她深深相信骑士严守的”骑士十诫”就是”正义”的标准。
    所以一直以来，她除了让我牧羊之外，余下的时间没有跟村里的孩子去玩耍，而是跟村里唯一一个曾经当过佣兵的亚洛里爷爷学习基本的武技──不知道是乡村的小孩比同年人更懂性还是家族血统，我的基本功出奇地比同年进步得快。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原来是我想保护母亲的决心一直在支持着我，成为我的原动力！
    在卡莱因城看见真正的骑士在我面前骑着高大的俊马走过时候，那双眼神彷佛带着自信、威严，但当这位骑士看着我这位平民，一位身穿简陋装束的人，眼神一变，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彷佛有些看不起我。
    我曾经感到一种惭愧，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荒谬成为骑士？
    这算不算是一种妄想？
    可是，无论我失意还是给欺负了，母亲总会温柔地抱着我，轻声说”我的小卡赛尔，总有一天，母亲会让你穿上明亮的铠甲，披上华丽的披风和那雪亮的长剑的。一切前题是，你需要懂得武技。”
    当时六岁的我从来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最大的心愿，我的母亲总是一脸和蔼温柔的微笑，笑着叮嘱我”小卡赛尔，记着母亲的话，你相信自己。这世上没有比不相信自己的人更可悲了，所以不要怀疑自己，相信你的感觉，母亲从来不会骗你的，对吗？”
    ”是的！母亲。”
    我和母亲虽然只相处了八年，这八年彷佛梦幻年华，是我最快乐的光阴，那个小镇到处充满了我童年回忆，我的母亲、一脸大胡子的村长、热情的亚洛里爷爷、贪玩的阿卡莱得兄弟和住我家后面，那对曾经笑我尿床的菲妮姐妹
    直到后来那一天来到。
    那一晚彷佛就像我出生当晚，是个严寒的晚上。唯一不同，就是外面的风雪大得不寻常。漫天风雪呼啸怒号，一颗颗拳头大的冰雹像雨点一般落下。如此险恶的环境中，一条小村庄承受着大自然最无情的洗礼，冰雪风暴是北方最常见的灾害，不过一般来说，如果一年之内太多风暴会对帝国损失太大，魔法公会一贯都会派出魔导控制情况。
    一直以来都有，可唯独是那一年没有！
    他们没有来！！
    这个冰风暴离奇的猛烈，一夜过来，整条村庄几乎没有一间房是完整的！冰风暴最要命的不是寒冷，而是冰雹！一个拳头大的冰雹砸下来打中脑袋，即使是公牛也难以幸免。我们村子的屋子，几乎有大半都是简陋的木屋──尽管这些木屋都是用”冬树巨人”亚兹玛树建造，可是面对大自然的力量下，一向稳健的小房子居然给一个个冰雹打穿了！
    我和母亲两人穿着冬衣就躲在厨房里，虽然那里是全房子最温暖的。可是房顶穿了，寒风呼啸贯入，雪雨冲头打下，还有拳头大的冰雹如冰点一般轰击而下，轰声如雷！
    母亲眼里彷佛有几分我看不明的神色，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将一面木门拆下来勉强当盾顶在木缝之间盖着我，其实这木门本来就很简陋，盖着我已经很勉强了，更莫说一个成年人。
    后来怎样，我记忆很朦糊，因为我给冰雹打晕去了，稳约间还看见屋顶一片片倒塌下来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的家没有了，村庄也消失了，我温柔和蔼的母亲离我而去了。当我醒来，她的冰冷的尸体死死地挡了在木门上面，双手紧紧的抱着那面木门。
    我永远忘不了母亲的表情！她是微笑着离去的因为母亲知道，只要有自己在顶着，一定能够把我救下来！！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母亲苦心导我学习武技！
    力量！！
    如果我拥有力量，如果我学会了武技，如果我身体流动着斗气我可以救走母亲，甚至救大家！
    我需要力量，强大的力量！
    那一年，卡尔赛八岁。
    他就这样赤着脚徒步踏着冰雪，就穿着一件破烂的冬衣去到圣门神殿。他从踏上冰雪一刻，内心宛如沉入海底深渊，尽管双脚已经冻伤了、血流如注！哪怕一刻的停顿，他也没有停下！哪怕寒风再大，这位只有八岁的孩子始终没有停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