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巫师》第两百一十一章混沌的魔女之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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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思考的巫师，正如同湖边的芦苇一般。永远也理解不了湖中的真谛。”
    希瑞说着，舀起了汤锅之中的汤汁，那汤水如同黑色的墨汁一般，粘稠的令人发指。希瑞将这汤汁缓缓倒入锅中。
    周围的学生们都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有的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这是什么气味？”
    “是鳗鱼的气味。”
    “太可怕了吧！”
    “好恶心啊，我想要吐了。”
    看着周围人的表现，听着周围人的评判，希瑞不仅没有觉得可惜或者悲伤，更加不会愤怒。反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理解不了吧，我的料理。这只能说明，你们跟我不是在一个层次之上的。你们还沉浸在简单的食欲的世界里。”
    希瑞说着，将汤汁倒回了锅中。
    然后，瞬间一道黑色的烟雾升起。
    “爆炸了！”
    一声惊呼，周围的人不是蹲下就是挡住了自己的脸，害怕被爆炸波及。
    然而过了一会儿却才发现完全没有爆炸产生，只是那烟雾看起来如同产生了爆炸一般。
    吸入黑烟，希瑞咳嗽了两声，但这点黑烟完全不能让她兴奋的心情停止下来。她看了看锅子中汤，确定完成的差不多了，终于将汤汁再次舀起。
    没过多久，三万漆黑的汤就被送到了三位评委的面前，而且，这三个碗都是说不出的巨大。简直就是小型的盆子一样。
    中年评委吸了口气嗅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他的嗅觉实在是太灵敏了。但这一次可不是什么好事。
    女评委更是捂住了鼻子不停的挥手，想要驱赶走面前的空气。
    “好可怕的气味。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更恐怖的是这个汤，漆黑的如同地狱一般。这其中是什么啊，那露出来的半截，看起来就令人作呕。这样的东西，真的称得上是汤吗？”
    “这个吃下去会死人的吧。”女评委摇了摇头说道。
    “难道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吗？我也算是已经活够了呢。”老年评委感叹着说道。
    女评委看着面前漆黑的汤汁，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要不，放弃吧。”
    “不，这怎么可以。”中年评委说道。“这可是学生们制作的料理，而我们身为评委，就应该尽到评委的职责，不管是多么恐怖的料理，也应该尝过之后才有资格评价。”
    这时老年评委补充说道：“希瑞可是来自于英格兰啊。”
    “天哪，那个恐怖的黑暗料理的国家，没错，我想起来了，这是鳗鱼。可恶啊。竟然是鳗鱼。据说这是英格兰最常见的一种食材。英格兰缺少食物，然而鳗鱼却非常的丰富。但鳗鱼却有着奇特的恶臭。经由英格兰巫师制作出来的鳗鱼更是恐怖的黑暗料理。相传，他们用鳗鱼来审讯犯人，没有人可以承受的起这鳗鱼之刑的残酷折磨。往往只要一道鳗鱼料理，就可以让最顽强的犯人招供。”
    “太可怕了。这样的东西，要让我们怎么吃下去。”
    “但是。身为评委的尊严，却让我不能在这里放弃！”即便是地狱。也就只能让我来承受吧！”中年评委猛地站起身来，让周围的人都一阵惊讶。只见到他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然后仰起头张开了嘴巴。
    “他这是……”
    “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其他的两位评委也是感到震撼。
    而中年评委已经一手拿起了汤盆，将那漆黑的仿佛黏液一般的东西倒入了口中。
    “咕咚咕咚。”
    “呜哇！好厉害的喝汤法。”艾莉卡感叹了一声，觉得非常有趣。
    女评委看着中年评委，担忧的说道：“没有必要喝上那么多吧。”
    “当”的一声，汤盆被丢到了地上。
    中年评委闭上了嘴巴。
    “味道怎么样？”老年评委问道。“是不是太恶心了。”
    中年评委颓然的坐会了椅子上，双目无神，只是怔怔的说道：“美味。”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恶心的美味。”
    恶心的美味，这正是中年评委在亲身体验之后所作出的评价。
    “那丑陋的颜色，那刺鼻的气味，那粘稠的口感，无一不让我感觉到恶心至极。然而，它的味道，却是当之无愧的美味。为什么这么恶心的东西，竟然可以这么美味啊！”中年评委难以置信的吼道。
    “形色，口感，气味，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一份美味料理所必须的要素才对啊。为什么它仅仅只有味道，却依旧让人欲罢不能呢！”
    中年评委喃喃评价道，而听到了他的话，其他两位评委看向汤汁，也是不能相信这样的东西竟然真的会是美味。
    两人对视了一眼，咬咬牙端起了汤盆喝了起来。
    瞬间，两人都无法停止了下来。
    明明，漆黑的颜色如同浑浊污秽的泥水。
    明明，刺鼻的气味就在鼻端缠绕，发出如同燃烧了的布料一样的臭味。
    明明，那粘稠的口感，仿佛触碰到了蛇的皮肤。
    然而，它的味道却让人停不下来。
    “当。”两位评委同时将空了汤盆丢了出来。
    “这的确是美味。”
    “但我却再也不想尝一次这美味了。”
    两人苦笑道，却不得不为这料理的美味叹服。
    “为什么，这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这绝不应该。”中年评委仿佛陷入了癔症之中，还是无法接受。
    希瑞淡淡一笑，轻轻说道：“所以，你们理解不了啊。”
    “你们理解不了湖的真谛。每个人看到湖水，都只能接受清澈的湖水那美丽的风光，然而，那却只是湖水的表面而已。即使是有人进入到了湖中，看到了游鱼的美丽，也仅仅只是浅尝辄止。那是不够的，湖水之中，鱼类的相杀，吞噬，成长。这些都是湖水的一部分。然而它们都还不够，因为它们最终，都将成为湖底的污泥。然后，将生命再次延续。这污泥会让水草成长，供给虾米，最后提供给鱼类。这才是生命的起源，亦即是混沌。”
    “你们知道吗？鳗鱼是没有性别的。当同一个地区的鳗鱼数量过度，而食物不足的时候，鳗鱼便会变成雄性，减少种族的增长。而当鳗鱼的数量减少食物充足的时候，鳗鱼就会变成雄性延续种族。”
    “无性别，正是混沌啊。所以，我才会选择鳗鱼制作成为料理。因为它所代表的，正是我所理解的混沌。这正是我的料理，混沌的魔女之汤。而你们，都已经堕入了我的混沌之中。”
    “但我们却已经不再想要尝试着味道，一道不能让人生出想要再次尝试的料理，怎么可以称得上是美味呢！”中年评委说道。
    “明明无法接受，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才是真理啊！”希瑞摘下了帽子，露出了很是漂亮的容颜，但她的眼睛中，却点燃了疯狂的火焰。“做得到的话，就否定我的料理啊，评价一下啊，说，这很难吃。难道你们说不出来吗？”
    “这……”三位评委的脸上都浮现了为难纠结的神色。这道料理，让他们难以接受，然而要让他们说这一道料理很难吃，他们却没有办法做到。这是身为评委，身为巫师的执着。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如果觉得为难的话，不如先来尝尝我的料理吧。”
    这是艾莉卡的声音，艾莉卡正端着汤锅走上前来。
    在所有人都为希瑞的魔女之汤感到震惊的时候，艾莉卡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完成了她的汤。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不得不说，希瑞的汤很美味，如果是一般的汤的话，是不可能胜过她的。”中年评委提醒道。
    “如果这不是一般的汤呢？”艾莉卡说道，打开了汤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