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王寡女》坑深073米意在沛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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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阴冷,“你怎么会怀疑上我的?”
    墨九一愣,没想到这老货这时突然开了窍,晓得她在她未动手前已经怀疑上她了。
    思量一下,她拿手胡乱在黑暗里刨动,一边试图与吴嬷嬷讲话,辨别她的位置,“……你叫我高人,我不太习惯。你对我太好,我不习惯。你不告诉我膫子是什么,我也不习惯。我说,你不如这会儿告诉我可好?”
    也许是发现中计,吴嬷嬷再不回答,半点声音都无。
    墨九“去”了一声,突地烦躁了。
    布置九九九宫格的肯定是高人,不仅会布局,还懂得利用天文……至少谢忱那个老匹夫肯定钦天监有人,晓得今日有日食,这才故意算计这里……有了吴嬷嬷这根线,估计就算她找不到碧水亭,结果也会掉入浮泥,毕竟据宋妍说,下头一片都有浮泥。
    她觉得布局的家伙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说不定就是那个破坏巽墓,并且改变机关的人。
    对那个人墨九兴趣越来越浓,也越来越郁闷。
    冥冥中,有一双手,把她引入这个局,可她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把她见过的人,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一遍,仍然没有什么头绪,这不免让她有些沮丧。
    “宋妍,我告诉你啊,人要想活下去,得靠自己自救。我这会儿脚都踩不到地儿,心慌得很。再说,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感,你死不死的,与我无干……我想对你搭把手,只是怕落下一个谋杀你的罪名,如果你都不想活,我也犯不着为你冒险,懒怠救你了。”
    四周空荡荡的,对面的挣扎突地厉害了。
    可天空黑沉沉一片,墨九依旧看不清。
    嘴上说着放弃宋妍,但墨九这时确实不能放弃她。
    她硬着头皮把横梁往前推了一段,哑着嗓音喊:“宋妍,再不出声,我就走了啊。”
    宋妍还是没有出声。
    可却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她抓住了墨九的衣袖。
    墨九一喜,反手拉住她,就往上带,“抓好我!”
    那只手确实是宋妍的,虽然满是污泥,但手感却很细腻。
    她想挣扎着由墨九把她拖出来,可在吴嬷嬷肥胖的身子一扑之下,她下半身全都陷在了淤泥里面,就剩一个头在浮泥之外,加上吴嬷嬷似乎恨不得她死,始终把她往浮泥里按压。她受了伤,使不出力,满嘴污泥,也说不出话……。
    “抓紧,别放。很快日食完了,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墨九鼓励着她,可任凭她与墨灵儿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不仅没法把宋妍拉出浮泥,那根横梁也在吴嬷嬷肥面的身子故意拉拽之下,越陷越深,拖得她自己与灵儿也跟着宋妍往下陷,眼看浮泥都入嘴了。
    “呸!”墨九吐一口泥,大喊,“抓紧!”
    宋妍显然是说不出话来了,一句声音都没有。
    可四个人这样一番拉扯之后,人体天生的重量便占了优势。吴嬷嬷凭着体重肥硕,把墨九与灵儿也带入了污泥深处,那根横梁在淤泥中,浮不起来,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了。
    墨九心里一慌,正寻思要不要放手,突然的,宋妍在她的手里胡乱塞了一个什么东西,尔后重重推了她一把,就在力的作用下越沉越深。
    “喂!”墨九手心一紧,扯过来的只有紫貂风氅的衣角。
    她不由大怒,“我最讨厌圣母了,最讨厌欠人人情,宋妍,你……祖宗的!”
    没有人回应她的话,等她的声音落下时,天上乌云慢慢散去,阳光又以普照的姿态映照在荆棘园中……可她与灵儿的身边,只有一片狼藉,四周的荆棘枝条横七竖八插在淤泥中,带着狰狞的尖刺,诉说着先前的事,并非一场幻觉。
    但淤泥中,宋妍与吴嬷嬷都不见了。
    墨九喊了几声,不见回应。
    耳边只有姑娘小姐们又一次见到阳光后愉快的尖叫。
    这浮泥到处有多深?
    “宋妍!”墨九拽着横梁,可捞不起它,不由恼恨。
    这时,墨灵儿突然兴奋的“呀”一声,抹一把脸上的淤泥,扯紧墨九满是泥泞的衣裳,指向碧水亭的位置,一双眸子晶亮亮的瞪着,“姐姐,你快看呐!”
    碧水亭整个儿不见了,似已陷落下去。
    却有一个高于浮泥表面的桌案横在中间——正是陈设紫貂风氅的案桌。
    灵儿浑身乏力,声音都在哆嗦:“姐姐,九九九宫格太复杂,旁人一时半会进不来,这浮泥也不晓得有多深,灵儿,灵儿没力气了……我们爬到那个上头去。”
    “好。”墨九的脚被横梁砸了,在浮泥里疼得想死,还使不上劲,多亏有墨灵儿在。但灵儿功夫不错,也只是一个小姑娘,负担自己已是不易,再加上一个她,更是艰难。墨九来不及考虑,拖着墨灵儿就往案桌刨动污泥。
    然而,就在她两个接近案桌时,她似乎听见细微的水声。
    在安静的时候,那滴水的声音,细微,却怪异地入了她耳。
    墨九身子突地僵住,觉得冷风刮得脸颊生痛。
    “姐姐,快啊!”墨灵儿似是支撑不住,看着近在咫尺可以站立的桌案,整个人瑟缩不已,“浮泥越来越软,灵儿怕等下拖不住姐姐了,灵儿掉下去没关系,可姐姐身系墨家,不能出事的。”
    墨九没有动,她有些隐隐的不安。
    莫名的,在这份涌动于血管的不安里,她突然想到了萧六郎。
    若她死在了这里,他的*蛊,会不会造反?
    突地,她问:“灵儿,一个不爱吃水果的人,冷不丁掐个葡萄吃得津津有味,代表什么?”
    灵儿傻呆呆看着她,“姐姐,我们应当先去石案,再说这个。”
    墨九嘴角牵出一抹笑,盯着灵儿满是污泥的脸,“桌案中空的。”
    低“啊”一声,墨灵儿看一眼并无异常的桌案,“姐姐怎么发现的?”
    墨九微眯眼,“来自好吃懒做者天生的直觉。”
    墨灵儿是墨家人,多少懂一些。
    看着那个或许中空的桌案,她血液登时凝固一半,“里头有机关,是有人故布生路,想害我们?”
    墨九动也不动,牙根有些发冷,“确实是一条生路。”
    从始至终墨九都相信,那些人不想她死。
    如果要她死,何不索性让吴嬷嬷捅死她?
    放了一条生路在她面前,就是让她钻的。
    人都贪图安逸,渴望救赎,在生路面前,没人舍得放弃。
    墨九双眼慢慢眯起,“往回刨——喊救命。”
    “救命!”
    “救命啊!”
    在浮泥里刨动,如同陷入沼泽,比淹在水中困难许多。墨灵儿使劲抓住身侧的荆棘,顾不得上面的刺,借着那可怜的阻力,拼命拖住自己与墨九往后路走。可毕竟荆棘太轻,两个人的重量太沉,这样折腾着,她紧张得要死要活,呼救的声音很大。
    墨九嘴里都吃到泥了,看灵儿扑腾得越来越厉害,可怜了一下自己今儿好不容易享受到宫廷美食的胃,反手抓住灵儿的手:“喊救命,也不要按我的肩膀啊,丫头?”
    生死面前,灵儿有些慌乱。
    听见墨九一叫,她惊觉自己差点把她按入污泥,失声道:“姐姐,你没事吧?”
    时下的人不仅死心眼,还有极为忠诚的价值观,如灵儿对她,就算平常只叫一声姐姐,可自从知晓她钜子的身份,心下始终存有敬畏。见自己干错了事,一张布满污泥的小脸上,全是愧疚。
    墨九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我旁的本事没有,就命长,死不了的,还得祸害千年呐。”
    灵儿一听,顿时灿烂起来,“姐姐是钜子,自然有的是本事。”
    一声钜子,墨九微微一惊。
    也是这一声钜子,让她突然想开了。
    她穿越一回,既然注定是墨家钜子的命格,自己本是墨家后人,为何不干脆听天由命,肩负起墨家之事来?若千字引是真,墨家武器图谱也是真,她有了这样的东西,本该为王者。莫说谢忱仅仅只是一个丞相,便是当今皇帝又如何?她有钜子的身份在,就有拿到千字引的可能,如此,他们都得投鼠忌器。
    对!应当这些人哭着喊着跪下来对她唱征服,让她帮助找出千字引,拿到兵器图谱来才对。她为什么要示人以弱,由着人来步步算计?
    ——
    今儿的日食来得很突然,至化帝并没有接到钦天监的禀报,在日食发生那一刹,正好碧水亭中黑烟涌起之时。但宋妍几个人的叫声被荆棘园中满园的女子尖叫掩盖了,外面并没在听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发突然,当时整个园子都乱了。
    皇帝的安危大于一切,不过短短一瞬,禁军便大批进入园子,一边喊着“护驾”,一面就着手上火钜的光线,禁军潮水似的涌过去,开始有秩序地拆除荆棘园中做“九九九宫格”的荆条蓠芭。
    这一片园子面积很大。
    等日食过去,园中呜咽有声,可禁军还没有拆到碧水亭。
    至化帝早就变了脸,“怎么回事?传钦天监正。”
    众女眷紧张地看着已经变得晴朗的天色,担心着九宫格内自家人的安危,连窃窃私语都不曾。谢忱察觉到至化帝的目光扫了他几次,不敢再装聋作哑,起身对皇帝解释他事先并不知有“食日”之事发现。
    末了,他又捅萧乾一个软刀,“老臣昏聩,倒是使君早有准备,禁军来得如此迅速。”
    萧乾脸上绷得很紧,手指轻抚着白瓷的茶碗,并不看谢忱,只淡淡道:“身为臣子,当无时无刻不以陛下的安危为重。今日荆棘园盛会,人多事杂,这是忧患之心。”
    说到此他慢慢转头,盯着谢忱,“丞相布这么大一个局,难道事先不预备安防?”
    这是说他居心叵测。谢忱听懂,却冷笑道:“萧使君明知墨家钜子干系千字引与武器图谱,却可以视若无睹,不替官家分忧。这心思,确实比老臣这老眼昏花的愚昧缜密许多。”
    萧乾唇角浮出一抹笑,“若丞相已十拿九稳,家嫂就是墨家钜子,又何必一试?”
    他反戈一击,言浅,意却深。谢忱气得吹胡子瞪眼珠,却找不到理由攻讦他。
    毕竟九宫格的比试还没有结果。
    到底里头发生了什么,如今谁也不知情。
    好端端的一个游园活动搞砸了,在萧妃娘娘冷言冷语的讽刺下,谢贵妃脸上有些端不住了,不由跪了下来,当着众妃嫔与皇帝的面儿请罪,“都是妾身不适,请陛下责罚。”
    “你急甚么?要责罚,也不是当下。”
    至化帝似有些心烦气躁,不耐烦听妃嫔争宠耍心机,只环视一眼,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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