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堡精灵》正文卷第八十一章杀戮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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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琴达莱恩的下城区本来是有路的，死的人多了，也就没有路。
    回头看着自己的来时“路”，发觉大街上已经被各种生物的尸体填满，尸体的中间，堆砌出一条弯弯曲曲断断续续的小径，紫色的，红色的，绿色的，各色生物的鲜血在里面涌动。
    有他的，更多的是其他“人”的，空气中，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腥臭味蔓延在阿拉密尔的鼻尖，挥之不去。
    阿拉密尔已经无暇检讨自己给马戏团起名字上的失误，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出现，让某位神圣刽子手找到了“契机”，发动了他谋划多年的阴谋，提前发动了城内家族对于第一家族的“除逆”。
    一句话，整个斯琴达莱恩下城区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他没有二营长给他抬来意大利炮，但是他却是在“枪林弹雨”中度过。
    天知道，卑鄙的卓尔和幽暗地域生物是多么阴险和难以对付。
    毒箭，铁蒺藜、恶毒的魔法、吹箭、毒针，骨质捕兽夹，反正一切阴险的“小物件”，让阿拉密尔在方才，已经充分体会到地底生物的可怕，密集的“枪林弹雨”中，阿拉密尔为了躲闪，就足足耗尽了大半的经历。
    这才是开始，还有“人”呢？？
    剧毒蜜酒到中城区不过一里多远，阿拉密尔艰难的“跋涉”了一天。
    穴居人的骨槌，石蛮盲族的利斧，熊地精的钉头锤和连枷，卓尔的弯刀和蛇首鞭，邪恶侏儒的匕首，还有突然变成利剑的法杖，以及挥舞着重量堪比熟铜棍，五大三粗的不知道是狂战士还是法师的生物。
    幸好，虽然阿拉密尔算是他们的“目标”，等到杀到后来，他们自己也杀成了一锅粥，很多时候只需要他稍微“拱火”，或者跟他对敌的人稍微露出破绽，隐藏在黑暗中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利刃和魔法就会无情地降临到他和他的对手身上。
    当他一出现在剧毒蜜酒的后巷当中，三枚隐秘的毒针就呈品字形向他射来，紧接着，一枚淬毒的利箭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封死了他往上跳的退路，刚刚侧身闪过毒针的阿拉密尔一个蛇行狸翻，又有一把匕首往他腰眼里捅来
    地底的杀戮，通常高效而无声，而且不择手段，一瞬间，他都还没有看到“人”，就接受了一阵恶毒远程武器和魔法的洗礼。
    看着这位瞬间选择了在地上翻滚，暗处的“人”笑了，露出了满嘴的尖牙，手里的骨质淬毒弯刀带着幽蓝的弧线，连续一套斩击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斩向还未站稳的“猎物”。
    先出手，正是一名寇涛鱼人！！
    虽然鱼人的城市已经被毁灭，但是在下城区，依然生活着不少邪恶嗜血的寇涛鱼人，他们粗壮的后肢和身体为他们提供了强大的爆发力和快捷的速度，蓝紫色皮肤的上的厚厚粘液和坚韧的外皮，为他们提供了最好的防御，一般的武器砍上去，不过是一道浅痕而已，在鱼人的强大愈合能力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更加可怕的是，作为“原住民”，没有任何生物敢说比寇涛鱼人更加熟悉下面幽深黑暗，错综复杂的绵密水道，他们通常会在各个下水道的出口出现，给某些倒霉的生物带来腥臭和死亡，将他们变成自己的口粮。
    而且哪怕不敌，他们只需要跳入任何一处水面，立刻就会在下一个不经意之处过来袭杀对方。
    在幽暗地域，你如果站立不稳，那么已经可以宣布你的死亡了，因为无论是从上而下的魔法，还是从下而上的袭击，都让你无从躲避。
    吸入某些药粉的鱼人，此刻嘴角大张，流出腥臭的涎水，手里的骨刀，划出一阵阵死亡的弧线。
    然后，穷尽它那可怜的脑容量都不知道的是，世界上还有一种技能流派，叫做下五门，最具代表性的，叫做地躺。
    貌似站立不稳在地上狼狈翻滚的躲避的阿拉密尔如蛇一样灵活，如同狸猫一样迅捷，貌似狼狈不堪地闪躲着上面射出的弓弩与魔法，其实一点事没有。
    而鱼人骨刀带起的腥风血雨，很快就戛然而止。
    腥风是有了，但是血雨，确实那头鱼人的。
    直到死亡的时候，这头鱼人还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剑只是轻轻碰到它的身体，自己立刻失去意识，满是尖牙的嘴还保持这咧开的恶毒微笑，似乎在嘲笑杀戮本身。
    噗——随着鱼人的死亡，周围突然一静，攻击停止了一瞬，下一秒，似乎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无数的攻击向阿拉密尔涌来。
    狭窄的小巷里，阿拉密尔的地躺奇功——蛇行狸翻又精进了，一击必杀的金手指和九阴真经奇功的配合，发挥出了令人战栗的效果。
    即死攻击——有人心惊胆战地认出了某个极为可怕的高级技能，让头上的某位“观众”更是激动不已，直呼杀戮的天才，满眼都是自己当年的样子。
    但是很快，他们在药粉和某些“命令”之下，发疯一样向阿拉密尔攻来。
    没人退缩，也没人怕死，因为地底的生物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怕死的人，往往是最先死的那一个。
    等到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的，一头白发有些凌乱的阿拉密尔“走出”陋巷，看着街边的黑暗里，满是血红的，幽蓝的，深紫的各色瞳孔，开始齐齐向自己往来的时候，360度的巨龙视野让他心中微微一叹。
    那就杀罢
    下一瞬间，一阵浓厚的黑暗将他笼罩住，他的身上燃起了紫色的妖火。这是卓尔的天赋法术，眼前突然一片黑暗让他有些失了方寸，而他身上“标记”的妖火立刻让他成为了众矢之的。
    砰——他的腰间一阵剧痛，火星照亮了某个近在咫尺卓尔的脸，一闪而逝。他的无形铠甲的防护力惊人，显然这位卓尔也没有想到自己势大力沉的一击偷袭没有建功。但是作为一名卓尔，天生适合杀戮的他没有惊慌，而是极有耐心地迅速远遁，寻找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不过黑暗中，另一名卓尔的机会就来了，不适应黑暗的阿拉密尔躲闪不及，手背上被淬毒的利刃划破，整只握剑的右手立刻麻痹。
    这位偷袭者吸取了前一位的教训，弯刀直直割向阿拉密尔的咽喉。
    好在阿拉密尔还有另外一只手，只见他的手好似布满金丝一般，手腕诡异的一扭，五指成抓，狠狠地按住了某个卓尔的颅顶。
    噗——好似手指插入豆腐一样，另一名卓尔头上有五个血洞，噗通一声尸身栽倒，再也没有气息。
    “正是令人惊叹的武技，黑月武僧团的人这次派出了精锐种子？”头顶的黑暗中，莱斯笑得邪魅。
    于是，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刀剑和武器向他袭来，阿拉密尔只得仓促的左躲右闪，暗暗运功逼出毒素。
    卓尔是恶毒的，也是聪慧的，很快，猎人们就发现这名猎物根本用不出卓尔的天赋黑暗术和妖火术，也不擅长在黑暗中战斗，于是，一个又一个黑暗术笼罩了小半个街区，里面的“人”杀成一团。
    这也是阿拉密尔最艰苦的一战，因为此时他的感知还是弱于长期生活在地底的生物，无处不在的暗器还有刀剑不知道从什么角度袭来，他只能用尽全力集中精神，靠着武器的破风声来勉强躲避，很快，他的“气”大量消耗，身体也开始受伤，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鲜血在他身体各处涌出。
    如果不是妖精秘甲的防护力惊人，阿拉密尔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等等，风？？
    阿拉密尔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于是他缓缓地闭上眼睛，用心感悟着风中的传来的律动和杀意。
    慢慢地，阿拉密尔的喘气声消失了，整个人彻底消失在黑暗中，跟随着空气的流动，翩翩起舞。
    哪怕在黑暗中，你也不能阻止风的流动，哪怕你屏住呼吸，空气也会在你的身边流动。
    很快，风在阿拉密尔的身边欢唱，十尺之内，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物体表的气流，清晰地在阿拉密尔脑海里勾勒出他们的形状和方位。
    妖精秘剑·风之诗！！
    阿拉密尔用出了脑海中刻骨铭心的剑式，整个人化身为风，用长剑带来的死亡，清风徐来——
    赠君一死！
    慢慢地，黑暗中兵器的交击声越来越小，只有一个个噗通噗通，死尸栽倒落地的声音，到了后来，声音越来越快，好似有节奏的鼓点一样。
    等到街边的浓得可以吞没人心的魔法黑暗终于散去，长街之上，只有一名“卓尔”闭着眼，脸上散发出欢愉的微笑。
    盲斗，习得！！
    风起于青萍之末，缘太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
    等到黑暗散去，阿拉密尔动了，如同无处不在的风一样，快速的吹拂过整个街区，留下一个个飘忽的身影，还有铺满一地的死尸。
    风吹过百丈，突然停住了。
    停住风的不是山，不是河，而是因为一条鞭。
    一条漆黑的长鞭，鞭梢高高昂起，发出嘶嘶的声音，好似毒蛇吐信一般。
    鞭子撕破空气，发出轻微但是刺耳的尖啸，阿拉密尔险而又险地躲过了长鞭的鞭挞，但是差点被扭过头来的毒蛇差点咬到喉咙，晶亮的毒液飞溅到地上，发出刺啦的响声。
    看着长街当中站着的一名女性卓尔和她身边的两名精锐卓尔战士，他们身边还有一群武装到牙齿的熊地精，阿拉密尔知道，自己最大的考验来了。
    “男性！！”女性卓尔刚刚吐出两个字，就被迎面而来的剑光把剩余的话堵了回去。
    砰——剑与弯刀交击，发出让人牙酸的响声。
    砰——虽然闪开了另一名卓尔刺来的细剑，但是他没有闪开对方踢过来的一脚，胸口中了一脚的阿拉密尔连续翻了两个筋斗，终于稳稳落地。
    “到止为止了。”女性卓尔的脸色出离的愤怒，因为她也没想明白，怎么会有男性卓尔敢肆无忌惮地对一位女性出手，好似根本就不忌惮她似的。
    是的，因为对面的“精灵”只是披了一层卓尔皮，他连萝丝都不信，遑论一位女卓尔？？
    看着对面盛怒的女性卓尔，阿拉密尔没有说话，以防岔了气，浑身气血翻腾的他努力搬运气血，调整气息，紫红的淤血从他的口角留出，显得他的脸有些扭曲而狰狞。
    面对着自己没办法“一击必杀”的敌人，看着全副武装的卓尔执法队，阿拉密尔如临大敌。
    这怕是自己今天第一个生死关口了！！
    但是还好，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