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泪醉》正文卷动身（十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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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里。
    进门落座后，裴连穆就问道，“姐夫是为了二姐书信的事来的吧。”
    “恩，看他的动静，现在是试探，很快就会大手笔了。”
    “收到二姐书信后，我也找人问了问，据说这买洋布料的商家是新进来的，也不知道底细，只听说是西安那边来的商客，在西安还有不少的产业呢。”
    “西安？看来这人是遇着贵人了。”
    “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知道想动席家，就要把我裴家，你霍家和晏家都算计上，可是他也太小看我们了，这么些年，当我们是坐享富贵的败家子吗？”
    “话是这么说，万事还是要小心。毕竟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知道了。”
    “恩，孩子满月后，我们回席家一趟，和岳父商量一下此事，让他们也早作准备。”
    “好。”
    三苏镇外十里处。
    “清卓，我好害怕，我怕娘亲见到我会寻短见。”
    搂过一旁因悲痛一直哭泣的心黎，安慰道，“没事的，岳母不让你回去是不想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现如今，我们已经订婚，她不会想不开的。”
    “你不知道，娘只得我一个女儿，其余四个哥哥都是二娘生的，这些年在府里，娘亲借拖身体不好的缘故，一直静养，家里都是二娘掌权，小时候我被四哥捉弄，掉水塘里，差点淹死了，好不容易救过来，还得了畏寒体虚的毛病。”
    说完抹了抹眼泪，“娘亲怕我再有什么不测，就送我到舅舅身边，说是游学，其实是带我治病，也躲过二娘的毒手，后来得了际遇，才治好这病。”
    清卓听的气愤之极，“你这二娘怎么这样心狠手辣？你爹不管吗？”
    “二娘当着爹的面，对我可好了，好多次爹都说二娘仁厚，我人小言轻，说了也没人信，和舅舅出府后，也很少有何父亲交心说话的时候。所以他并不知道。”
    “唉，这大宅深院的，心黎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二心，娶你一人就足够。”
    心黎听此话，眼泪止不住的刷刷流下，第一次回抱住清卓。
    清卓见状也不多说，疼惜的抱住这心爱的人，以后定不让他再受委屈。
    没过多会，车子就停在了池府门口。
    大门紧闭，明明是八月天却横生一副破败之象，清卓下车，拉过心黎的手，眼神温柔坚定的朝她点点头，转而示意司机前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个小厮，“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
    “我是这家的小姐，你不知道吗？”
    “小姐？倒是听娟儿说过有个小姐，那你等一下，我去回禀了夫人就来。”
    说完就合上门，跑了进去。
    “呵呵，什么时候我回家还要通报夫人了？”
    “你还有我。”
    “谢谢你。”心黎疲惫的靠在清卓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
    过了会门打开，一个看着艳丽精明的女人就走出来，假意哭着说，“哎呦，我家的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爷他……你个不识货的东西，小姐你也不认识。”
    刚才开门的小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的才到府上不久，不知道是大小姐回来，还望大小姐恕罪啊。”
    “起来吧，不怪你。二娘，爹怎么样了？”
    “老爷他……你去看看吧。”说完就哭了起来，闻者伤心却引得清卓一脸不屑。
    “清卓，我们进去吧。”
    “好。”
    两人没有理会二娘的做作演技，径直去了池老爷养病的院子。
    才到院子就闻到浓浓的药味，“爹，爹”心黎着急的跑进房里。
    掀开帘子，就见床上躺着的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双颊消瘦，气色灰暗。
    曾经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形如枯槁，池心黎扑过去，跪在床前，“爹，爹，你醒醒啊，我是心黎，女儿回来了。你看看女儿啊。”
    跟着进来的清卓看心黎如此痛哭，只能上前轻声安慰。
    紧随着的二娘一行人，也哭天抢地的就进来了，“老爷啊，小姐回来了，您倒是睁开眼看看啊。”
    “爹，爹……你醒了。”心黎惊喜的说道。
    “心，心黎啊，爹还能再看见你，死……死而无憾了。”池老爷想抬起手来摸摸她的脸颊，无奈早已没有了力气，手刚抬起来就止不住的往下落。
    心黎紧紧握住那双曾经温厚的手，现在已是嶙峋见骨，眼泪不停地流，“爹，心黎回来了，你要快快好起来啊。”
    “老爷，是啊，小姐回来了，咱家……”二娘边抹眼泪边说道。
    “你，你，贱人……”池老爷听了二娘还未说出口的话就气的大吼一句，随着就一口鲜血染红了帐子，“爹，爹，爹……”
    池老爷双目怒睁的看着二娘，就这么直挺挺的去了。
    “老爷啊，你怎么能狠心撇下我啊，老爷，你醒醒啊。”二娘一头扑在床边，就大声哭喊道。
    “大夫人到。”门口的小厮回禀。
    只见一位面色憔悴，身形消瘦的人影忽然至于眼前，池心黎久久绷住的神经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就晕了过去。
    清卓上前接住心黎软下来的身体，“心黎，心黎。”
    女子看了眼床上的老爷已经无力回天，怔怔的后退了几步，所幸身边的婆子扶住了她，听得旁边有人喊心黎的名字，“心黎？”
    清卓抬头看向说话的人，清淡素雅的打扮有着和心黎极为相似的脸庞，“伯母，我带心黎回来见见伯父。”
    本来温婉的大夫人却突然发疯一般，指着清卓怀里的心黎，大声怒斥道，“带着她给我滚，我不想见到她，我玉氏今日和她断绝母女关系。”
    “伯母，你……”清卓有些着急，想开口替心黎说话。
    “姐姐，现下我们应该关心怎么给老爷料理后事，心黎这孩子就让她先回房休息吧。”二娘插话道。
    说完就使眼色给身边的丫鬟看，丫鬟也是个机灵的，带着清卓就朝心黎的房间走去，着急的他没看清玉氏那心痛如绞的眼神。
    “来啊，送大夫人回房，可得给我仔细照顾着，有什么闪失，小心你们的脑袋。”二娘又恢复了之前骄横跋扈的样子。
    玉氏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斗过那些膀大腰圆的嬷嬷，被带了下去。
    二娘走进床边，池老爷还是一副怒目圆睁的样子，想到之前的事，越发的心虚，不过也只是片刻的事情，很快眼睛里就充满了对权利的欲望，“老爷，黄泉路上，我一定让玉氏这个贱人去陪你。”
    说完就吩咐起下人，“你们去把大爷，二爷和四爷叫回来，老爷病丧，不能没有主事的男子在。”
    “那三爷？”开口的小厮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三爷远在省城，就不必叫了，过些天再差人去说一声。好了，都下去吧。”
    “是。”
    池心黎的房间。
    看着微微睁眼的心黎，清卓高兴的问道，“醒了？”
    池心黎有些晕眩，池老爷死时的片段不停翻涌而出，“清卓，我爹他……”
    “心黎，伯父走了。”清卓也不想这时说这般残忍的事，可早晚也是要说的，他希望心黎能早些接受。
    “呜呜……爹，爹……”一声一声的呼喊着这那个已经远去了的人，心黎想要下床去看池老爷最后一眼，无奈身体早就支撑不住，还没等起身，就眼前一黑。
    “心黎，心黎。”清卓焦急的拍着她的脸，想唤回她的意识。
    好不容易，心黎缓过来了，没有再多动弹，只是一直不停的流泪，嘴里不停的喊着爹，清卓看的心疼极了，拉起她，轻抱在怀里，也不多说，就用这满腔的爱意让她感受着这世间对她的眷恋。
    心黎哭了一会，回抱住清卓，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温暖的怀抱陪伴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的人渐渐少了啜泣，抬头抱歉的看着清卓，仿佛在说，不好意思，弄脏了你衣服一般。
    “好了，吃点东西吧，你好几天都没怎么吃饭了，伯父走了，可是你还有伯母啊，我看那二娘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你不多吃一些，怎么和她斡旋？”
    “是啊，我娘呢？”
    “伯母见你昏倒以后，不知怎么的，要赶我们出府，估计是怪你回府，担心嫁人之事，你吃过东西后，我们去看看她。”
    “小桃李，去端饭来。”清卓吩咐道。
    小桃李是小桃红的孪生妹妹，这次去席家，心黎只带了小桃红一人，现下身边伺候的是她。
    “好。”
    简单的吃了东西，心黎带着清卓来了玉氏的住处。
    门口的小厮想要阻拦，却被心黎呵斥，“好大的胆子，我去我娘的房间也用你们过问。”
    本来看着文弱的人突然凌厉起来，小厮也被吓住了，匆忙赶来的管家出声道，“大小姐的路也敢拦，你几个不要命了。快放行。”
    “是。”
    心黎没有理会一旁管家的谄媚脸色，谁不知道这柳管家就是二娘的心腹，这般显好，肯定没好事。
    看着离去的心黎的背景，柳管家狠狠的瞪了一眼，眼中流露的尽是凶恶。
    “娘，娘。”心黎进门就着急地喊道。
    玉氏躺在床上，徐妈妈正在喂药。
    心黎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本来有些抑制住的悲伤又席上心头。
    “娘……”慢慢走过去才发现，玉氏老了好多，几个月前见到她的时候，还是慈眉善目的一副不理俗世的出尘之姿，现在像是多日劳累的老妪一般，苍老虚弱。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爹爹和你都……”
    “唉，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回来吗？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啊？”
    “爹爹出事，我怎么能不回来尽孝，况且二娘对您向来不敬重，我不回来，难道任由她欺负您吗？”
    “傻孩子啊。”说完母女两人抱着又哭了起来。
    这眼泪中含了多少的亲情，感动的徐妈妈也跟着在一旁落泪。
    哭了好一会儿，意识到清卓的存在，玉氏止住了哭泣，抹抹眼泪，问心黎，“这是……”
    “他是席伯伯的儿子，席清卓。也是，也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这是怎么回事。”
    清卓看心黎有些着急又害羞的样子，怕她说不清楚，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说给了玉氏听。
    “……就是这样，所以清卓未能禀明伯母，就擅自定下了